三皇子的哀嚎聲逐漸遠去,留下的眾人有喜有驚,百味雜陳,複雜難言。
但是不妨他們一致拿看神人一樣的眼光看蕭千嶼。
哦,我的神啊,太子殿下不愧是上天護佑之人,說收拾人就收拾,一回宮就幹掉了兩位皇子公主還能安然而退。
這是怎麼樣的本事啊!
他們不知道,太子殿下還能更本事。
蕭千嶼幽幽目送三皇子嚎叫著被拖走,嘆了口氣:“可惜了!”
旁人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小狗腿書墨一秒就懂,他陰狠的眯起眼:“太子放心,宗人府裡也有老鼠呢!三皇子不是喜歡畜類嘛,想來一定很喜歡有它們相伴。”說著陰陰一笑。
書墨知道太子是可惜三皇子逃過皮肉之苦,他怎麼能讓太子失望呢,宗人府老鼠會有的,而且是餓瘋了的大老鼠。
三皇子不是最愛看畜生吃人,那就讓他自己嚐嚐老鼠往身上撲的滋味。
蕭千嶼垂下眼皮和他對視一眼,就見小反派眼睛眯著滋滋地冒冷光,一看就在算計什麼。
真是壞得快出水了。
他喜歡。
賢妃妝容髒了,頭上珠衩掉了,風韻猶存的臉蛋哭花了。
“娘娘,娘娘你保重自己啊。”她身邊的宮女哭著勸她。
賢妃茫然傷心的看著兒子身影消失,靜了靜心神迴轉身想朝永昌帝求情,冷不防就瞧見了蕭千嶼唇角的笑意。
理智繃不住一下子炸了。
賢妃踉踉蹌蹌的推開宮女 ,向著蕭千嶼走了幾步:“太子殿下你現在滿意了,為了區區幾個賤奴,就送自己的弟弟去死,三皇子到底哪裡礙著你了?他平時不爭不搶,小時候跟著你屁股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喊,這兄弟情分你是一點也不顧。臣妾求求太子殿下高抬貴手吧,如果你嫌三皇子礙眼,哪怕把他趕去封地呢,好歹留他一條命!”說著身子往下溜,作勢就要給蕭千嶼跪下。
蕭千嶼變色。
賢妃看似示弱,其實字字句句在指責蕭千嶼刻薄寡恩,不顧手足之情。
而且還下跪,分明是想讓太子擔上‘不孝不悌,冷酷無情,逼迫庶母’的壞名聲。
人是一種非常複雜的動物。
誠然蕭千嶼是站在弱者底層一方為他們出頭,是在維護他們的利益,可未必沒有人覺得他是小題大做。
人們潛意識認為大公主和三皇子是高高在上的貴人,殺了幾個宮女太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小懲罰一番已經受寵若驚了,弄到宗室除名處死的地步就太嚴重了。
重得讓他們惶恐。
他們真的配讓皇家血脈給他們償命嗎?
此刻賢妃再跪求,高位者低頭,在如今的道德和禮制下,倒顯得蕭千嶼咄咄逼人,賢妃母子顯得弱小可憐無助。
書墨就要衝上去攔住賢妃,蕭千嶼卻先開口了。
他無視賢妃的動作,而是認真的朝永昌帝道:“父皇,下旨處置三弟的明明是你,這位娘娘卻指責兒臣是何意?莫非是不敢明著怨忿父皇,卻借兒臣指桑罵槐宣洩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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