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芝雪撲倒在地上,立即覺得下腹一痛有熱流湧出,臉色慘白得跟死人一樣。
她伸手捂住肚子,傷痛,羞辱,恨意交織在一起,扭曲了娟秀美好的臉。
於書墨踩上她的背:“昌國公世子夫人,你想算賬,不如先想想欠別人的賬怎麼還。”
“阿雪!”昌國公世子嚴瀟推開惜兒,飛身躍出來,大怒直踢於書墨,“放肆,給本世子滾開。”
可憐於書墨小雞崽似的體格,被踢了個倒仰,屁股墩著地。
他懵了一下,隨即就是大怒,自己好歹是尊貴的太子座下第一鷹犬——嚴瀟踢的是他嗎?
不,踢的是太子殿下的顏面。
趙天寶遲了一步搶救不及,眼見於小公公小眼睛嗖嗖地往外冒冷箭,心肝顫了顫,立即亡羊補牢地朝嚴瀟撲過去,一拳揍倒,對著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聽著昌國公世子哇哇亂叫,他趕緊回頭討好地對著於書墨一笑,“於公公,我把人拿下了,請你處置。”
於書墨從地上爬起來,來到嚴瀟身邊就是一頓張牙舞爪的亂撓,抓破了對方那張風流多情的臉。
瞥了一眼嚴瀟滿臉血痕卻猶不馴的眼神,他陰惻惻地勾了勾唇角,突然伸手去拔趙天寶腰上的匕首。
趙天寶手掌彎了彎,不知怎麼地沒有阻止,任刀落到了於書墨手裡。
一點寒光落下,嚴瀟發出非人似的慘叫,於書墨狠辣地把匕首直直插入他垂在地上的手掌,刀身透肉而過扎入地面。
嗞,趙天寶吸了口涼氣,心口怕怕的,他就說於小公公是個狠角色。
趴在不遠處的於芝雪瞳孔縮了一下,隨即變得冷漠如冰,她不會再為嚴瀟流一滴眼淚。
這都是他欠自己的。
倒是屋內的惜兒姑娘發出驚懼的慘叫,撲到窗臺亂喊:“世子,來人啊,有賊人闖入,快抓賊啊。”
於書墨使了個眼神,趙天寶守著嚴瀟怕他跳起傷人,忙讓其他親衛上去把人打暈了。
尖利煩躁的雜音戛然而止。
嚴瀟痛得冷汗直冒,猶自嘶聲道:“她是無辜的,別動她。”
他和於芝雪的孩子遭了詛咒,根本不敢生下來,留下惜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不過是奢望上天能看在這孩子只有自己一半血脈的份上,網開一面讓‘他’好好存活於世。
這可能是自己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一個懷著孽種的賤人而已,書墨,我命令你殺了她。”於芝雪狼狽地半坐半靠在碧兒懷裡,陰聲道。
啪,於書墨狠狠甩了於芝雪一巴掌,陰鷙地道:“昌國公世子夫人,認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小姐!”碧兒驚懼流淚地抱著她,小太監變得好可怕。
於芝雪臉都歪倒一邊,慘白的肌膚下青筋浮起,牙齒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你不就是想讓我知道自己眼瞎,然後再讓我們自相殘殺嗎?你讓開,我可以親手殺了他們。”
嚴瀟不敢置信地蠕動身體,“阿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