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心腹管事嬤嬤匆匆走了進來,急聲稟告道:“夫人,世子夫人坐著馬車進了內院,朝這裡來了。”
“怎麼?”昌國公夫人站了起來,橫眉豎目,“這都是什麼規矩,馬車怎麼可以進內院?還有,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管事嬤嬤靠近昌國公夫人,低下頭在她耳邊道:“少夫人派人傳話,世子就在她車上 ,說讓你清場不要讓閒雜人等留下,然後讓人把世子搬進來。”
昌國公夫人臉色煞白,嚴瀟一定是出事了。
她身子晃了晃,急聲道:“馬上去通知國公爺回來,你,你跟著我一起去看看。”
昌國公夫人匆匆走出正房,就看到一輛簾子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已經長驅直入,她急步下了臺階走過去,還未近前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一霎那,她甚至不敢掀開簾子看。
還是於芝雪從裡面掀起了簾子, 露出半張腫脹青紫的臉,以及後面半身染血的嚴瀟。
轟地,昌國公夫人腦子一片混沌,三魂六魄都嚇飛了。
“瀟兒,你怎麼了,別嚇娘。”昌國公夫人張嘴就要嚎。
於芝雪猛地掐住她的手,厲聲道:“閉嘴,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世子出事了嗎?”
昌國公夫人痛得嗞了聲,緊緊咬住牙關,一雙眼睛憤恨地瞪著於芝雪,“瀟兒到底出了什麼事?”
於芝雪陰魅地一笑,湊近她的耳邊低聲道:“你兒子如今已經是個太監,再也當不成男人了,你確定當著眾人的面嚷出來?”
昌國公夫人死死堵住嘴巴,才沒駭然叫出聲,未開口眼淚一串串掉下來,她顫抖著唇道:“是誰,誰害了他?”
於芝雪呵呵嗤笑一聲,“人賤自有天收,不過是因果自擔而已。”
既然下場賭了,就要輸得起。
昌國公夫人顧不上責罵她,此刻還是兒子重要,忙把院裡的人趕出去,只剩幾個心腹嬤嬤,然後一起把狼狽悽慘的嚴瀟抬進了內室。
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昌國公夫人掀開袍子只匆匆看了一眼,就面露絕望的踉蹌後退——嚴瀟真的成了廢人了。
於芝雪頭面腫得跟鬼一樣,強硬地抓著昌國公夫人,柔聲道:“母親,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和父親可是隻有嚴瀟一個兒子,你想讓幾位叔伯逼著父親讓出爵位嗎?還是甘心過繼旁系血親,以後只能仰旁人鼻息而活。”
昌國公夫人呼吸停滯了一下。
她當然不甘願。
突然,昌國公夫人眼神一亮:“瀟兒有後,。。。。。。”
於芝雪陰鬱地道:“你說的是惜兒嗎?”
昌國公夫人目露驚恐,於芝雪知道了。
於芝雪打破她的希望:“別想了,我不怕告訴你,惜兒如今在太子殿下手裡。”
昌國公夫人激動地道:“是太子,瀟兒也是太子下得手。”
於芝雪咯咯咯笑了一聲,斜睨她:“母親,不要說你不知情,你兒子可是給太子殿下戴了頂綠帽子,太子下手報復有什麼奇怪的,他給嚴瀟留一條命就是手下留情了。”
昌國公夫人頹然坐下,是啊,換了哪個男人也無法忍受,何況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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