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大殿，二皇子就感受到了投到自己身上異樣的目光，刺得他緊張地首吞口水。
額頭冒出冷汗，越走近腳步越是沉重，有種想掉頭逃跑的衝動。
二皇子己經看到了立在百官之首的蕭千嶼，如冰雪凜冽，如高山巍峨，散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暗暗咒罵了一句，他走到太子下首朝著永昌帝跪下，“兒臣叩見父皇，萬歲萬萬歲。”
刑部右侍郎緊隨其後跪下：“微臣刑部右侍郎參見陛下，萬歲萬萬歲！”
永昌帝沉著臉：“起來吧。”
二皇子力持鎮定站起身，硬著頭皮道：“不知父皇召見兒臣所為何事？”
永昌帝凝目盯著他，眸光莫測：“二皇子，毒殺長孫鴻嫁禍太子，可是你乾的？”
二皇子噗通一聲又跪下，抬頭滿臉冤屈：“父皇，兒臣冤枉啊，絕無此事。長孫鴻乃是兒臣的親舅舅，何況他向來與兒臣無冤無仇，兒臣怎麼可能毒殺他，更遑論嫁禍太子。”
他懇切地道：“太子乃上天所鍾愛之人，身系江山社稷福禍，兒臣愛戴尊敬尚來不及，怎敢嫁禍太子，求父皇明鑑。”
蕭千嶼唇角抽了一下，果然是皇室中人，睜眼說瞎話這一套玩得可熟練了。
永昌帝目光看向蕭千嶼：“太子，你有何話說？”
二皇子也委屈巴巴地看他：“太子哥哥，你真的誤會我了。”
蕭千嶼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問：“是誤會嗎？當日在長孫府買通威脅魚娘下毒難道不是秦嬤嬤？難道不是秦嬤嬤親口承認受你指使？難道你不曾當場殺人滅口，更不曾氣得長孫老夫人中風？”
百官一陣騷動，二皇子真的毒殺自己親舅？
二皇子腦門滴下一粒冷汗，死不承認：“那都是賤婢一人之言豈可相信，我也是氣她挑撥皇家兄弟之情，才一時氣憤踹她一腳，絕非什麼故意殺人滅口。”
反正他自恃死無對證，就是不承認。
永昌帝微鬆了口氣，遲疑地對著蕭千嶼道：“太子，會不會真是誤會？”
他還是想保住二皇子的，如果二皇子沒了，餘下其他皇子還小，更不是蕭千嶼對手了。
蕭千嶼淡淡一笑：“是不是誤會，為何不問問刑部侍郎，或許他可以告訴大家答案。”
刑部右侍郎垂著頭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永昌帝威嚴的目光落在刑部右侍郎身上：“李侍郎，對於毒殺國舅一案你有何見解？”
刑部右侍郎：“啟稟陛下，微臣手裡有人證，還請陛下允許宣召人證入殿。”
二皇子瞳孔一縮，牙齒咬緊，人證？
他不安地轉動眼珠，難道有人背叛自己？不，不會的。
永昌帝沉默了一下，頷首：“宣。”
德福公公唱喝：“遵陛下旨意，宣人證入殿。”
等了半晌，御前侍衛押著一人引入金殿，遠遠跪在殿門內。“啟稟陛下，人證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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