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氏眼前發黑,好像天空被烏雲遮蔽住了,所見俱是黑暗。
“你撒謊,你撒謊!”她整個人無法控制地發抖,狂吼,“騙子,你在騙我。”
蕭千嶼挑了挑眉,眉梢眼角是毫不掩藏的疏離冷淡:“事己至此,孤還有欺騙你的必要嗎?唉,本來在坤寧宮就想著告訴你的,只是,母親也太迫不及待了。”
嚇,他就是故意的,非得等長孫氏動完手才來殺人誅心這一套。
長孫氏慌了,她揪住頭髮,忽然意識到如果蕭千嶼說的是真的,自己顯然落入別人的算計中。
她聽到宮女說長孫老夫人被氣得中風,長孫鴻被親外甥所毒殺,就想當然的以為指的是太子,壓根沒想過親外甥也可能指的是二皇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長孫皇后痛哭流涕,她竟然抓著蕭千嶼問,“澤兒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他親舅舅啊?他們一向最為親厚,澤兒最尊敬他小舅了,為什麼會殺他,為什麼?”
長孫氏想不通。
她為了蕭千澤能當上太子,不惜冒險為他掃平道路,蕭千澤就是這麼回報自己的嗎?
他知道的,明知道自己唯一牽掛的就是長孫府的未來,心心念念就是為了長孫府能綿延不衰。
蕭千澤以前也一首做得很好,對長孫鴻恭敬,親熱,照顧有加,有求必應。
不像蕭千嶼,冷血無情,眼中沒有親情,害死了大弟弟。
她做這一切是為什麼啊?還不是為了保下長孫鴻,免得他終有一天死在蕭千嶼手裡。
結果,害死長孫鴻的卻是自己最信任喜愛的兒子。
啊啊啊,長孫氏痛苦地抱著頭嚎叫,難道這都是報應嗎?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懲罰她......?
“夠了,長孫氏你不要再在這裡發瘋了。”永昌帝忍無可忍地打斷她,覺得有這樣一位皇后簡首是丟人現眼。
將來青史留筆,帶累自己和她擺在一起,遺臭萬年。
他眸裡俱是陰狠:“來人,還不快把廢后送往冷宮,以後無旨不得出。”
如果不是顧忌著她是太子之母,永昌帝甚至想一根白綾賜死長孫氏。
鴉雀無聲。
沒人為長孫氏求情。
為了朝廷名聲著想,為了安撫天下人心,把失德的皇后廢后是最快能平息爭議的做法。
“不,本宮不要當廢后。”長孫氏猛烈搖頭,祈求地看向蕭千嶼,“嶼兒,快勸勸你父皇,快啊!難道你想自己的母親成為廢后嗎?難道你想讓天下人知道太子有個關在冷宮的母親嗎?”
她是皇后。
她不能被關進冷宮。
不能!
剛從宮外聞訊趕來的恭親王怒氣衝衝地道:“住口,你這個觸怒上天,招致天譴的不祥之人有何面目忝居皇后之位,太子有你這個殘害親生骨血的母親更是不幸,你竟還敢厚顏無恥的求助太子殿下,老天爺怎不乾脆收了你去。”
恭親王簡首要被長孫氏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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