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蕭千嶼勸告道:“太子,聽叔祖父的,長孫氏無德無能不配母儀天下。而且皇室決不能容這麼一個殘害親骨肉的毒婦在你身邊,你絕對不能心軟。”
本來就沒打算心軟的蕭千嶼:......
他沉痛的看向長孫氏:“作為兒子,孤可以原諒你;然而你觸犯的是天意,非孤不孝,只是不能逆天意而己。”
老天爺為了護著本太子都劈了坤寧宮,我要是不顧天意替你求情,天也會心涼吧!
所以不是本太子不孝,而是天意難違啊!
恭親王不斷點頭:“沒錯,老臣等都明白,不是太子不孝,只是凡人不能違逆天意,否則唯恐再招致天譴。”他瞪向朝臣們,“各位大人說是嗎?”
為了自己子孫後代的富貴久安,恭親王也是拼了,幾乎可以說是宗室裡最維護蕭千嶼的。
好不容易蕭千嶼自己想通了沒有對長孫氏心軟,他絕不容許太子名聲出現汙點。
在場的大臣當然是紛紛頷首贊同。
笑話,天雷滾滾,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擺著呢,就算心裡嘀咕太子冷血,也不能說出來。
長孫氏全身冰涼,她茫然錯愕地看著蕭千嶼 ,然後手臂被人抓著越拖越遠。
耳邊是石紅的淒涼哭喊,她的視線裡只有蕭千嶼修長如竹的身影,從小小一點聰慧可愛,到長成時的熱烈摯誠笑容絢爛,再到如今的淡漠疏離,猶如陌生人的冷酷絕情。
長孫氏死死看著蕭千嶼,首到他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視野裡,驀然,她張嘴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心臟湧上密密麻麻的痛,她好像才明白過來,從前那個溫軟體貼的太子是真的回不來了。
坤寧宮大火似乎感應到皇后的悲泣,火勢慢慢縮小,首到熄滅剩縷縷黑煙。
滿室斷壁殘垣,像是一個醜陋的怪獸蹲踞在皇宮裡,永昌帝滿眼厭惡。
有這天火焚燒的坤寧宮在,就昭示著皇宮遭受的天罰,是恥辱般的存在。
蕭千嶼開口:“父皇,坤寧宮就留著吧,一可作為警示,上天有好生之德,上至達官貴人,下至百姓走卒勿要生害人之心;二來,重修坤寧宮必然大興土木,徒耗國庫勞民傷財,實大可不必。為了平息上蒼之怒,兒臣願意捐獻銀兩修建善堂,並裁撤東宮一半用度,為母贖罪,請父皇允准!”
永昌帝勉強扯了扯唇角,話都被你說盡了,朕還能說什麼。
他可不想讓太子一人專美於前,上天這麼鍾愛太子,肯定是太子所做所為合它的心意。
既然如此,那太子怎麼做自己就怎麼做,還要比太子做得更好,那老天會不會也鍾愛自己一點呢?
想到此,皇帝揮手道:“太子所言極是,朕準了。只是你能有多少銀兩,從朕內庫裡出二十萬兩吧。而且此番蒼天震怒,此皆皇室之過,為了平息天怒,傳朕旨意:自即日起,朕之膳食穿戴,皆裁撤一半。後宮除太后外,妃嬪皇子公主等用度皆縮減三成。”
恭親王激動地道:“陛下聖明天子,老臣也願捐獻一萬兩修建善堂。”
果然,有了太子帶頭,皇帝都賢明瞭,何愁大熙朝不能興盛!
朝臣們一見,哪能落下自己,紛紛慷慨解囊:“臣等也願意捐獻銀兩。”
“臣捐五千兩。”
“臣一千兩。”
能當大臣的個個都是人精子,不看跟著太子能混點功德,就算看皇帝面上他們也不能不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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