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嶼召見於芝雪,還為了一件事,就是了解她所救濟的婦孺幼小一應事宜。
“你如今安置了多少人?”蕭千嶼問。
於芝雪振奮起精神,回答道:“一共有一千七百八十一名。其中老弱者西百餘名,青壯健康者九百多,其餘即使年紀尚輕,但大多身有殘疾。”
女人在古代也是一項資源,如果身體健康青春貌美,也不會流落到於芝雪手上。
那些青壯者,也只是相對於身體殘缺者狀況好一些,她們因各種緣由遭家人丈夫遺棄,拋棄,或者父母雙亡孤苦無依,或是青年守寡被驅趕出家門無處棲身的寡婦,俱都身世淒涼,處境悲慘,每個人都有說不完的血淚。
至於女嬰,幼女,大都是因為家貧被棄養,或是源於重男輕女,也有是因為身有殘疾被丟棄。
於芝雪憑一己之力收留她們,即使有原身的財物支援,能做到給這麼多人安身之所也是莫大的功德。
“平時她們都做些什麼?”蕭千嶼問。
於芝雪認真答:“臣妾買了郊外田地安置她們,平時身體健康者做些力所能行的事,照顧嬰幼兒,打掃收拾,養雞養鴨。另有手藝者,可繡花紡織於臣妾商鋪中寄賣。”
總而言之,她也沒有傻到放任她們什麼也不幹白白養著,只是那些女人本身技藝才幹不行,也就是聊勝於無,不讓她們閒著罷了。
等到了年紀若是有男人相中,而女人也願意嫁,莊子會額外贈送幾兩銀子陪嫁,把人好好的嫁出去。
不過這般的一大半都嫁得不好,過不下去仍然會跑回來,所以她養著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女人大都是因為生活沒了希望才被於芝雪收留,因此死氣沉沉,不過隨波逐流地活一天算一天。
於芝雪同情她們,但也不知道該如何著手改善她們的心理狀況。
終究,她們不同階層,過著不一樣的人生,她並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蕭千嶼道:“你當知道授人與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於芝雪苦笑:“臣妾也考慮過此事,可是她們大多愚昧蠢笨。”
她也曾聘請大家教她們繡花,可是大多數人木訥遲鈍,手法粗糙,學會者寥寥無幾。
不是於芝雪看不起她們,但是當前環境下男人想學一門技藝都難,她們能學會什麼呢?
蕭千嶼不贊同地道:“你先前做得不錯,但是能濟人一時,不能濟人一世,她們就算可憐也不能一輩子靠人養著。”
除了那些年老體弱喪失生活能力的老婦人,在這個生產力不發達的世界,躺平簡首是一種奢侈。
無論男女。
原身的善良不當拿來這麼濫用。
於芝雪驚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千嶼冷漠地道:“若只給她們飯吃,給她們衣穿,不能讓她們自立靠自己,你以為繼續這樣下去能養得了多少人,一萬,十萬,還是一百萬?就算能養,養出來的也只會是一攤廢物。”
他可不想養一幫閒魚。
於芝雪咬唇:“那太子的意思是?”
蕭千嶼:“孤的確對安置有所建議,你且聽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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