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走下座椅,來到蕭千嶼面前,神情複雜怨恨地盯視著他:“你根本不是本宮的兒子 ,是惡鬼!”
別的孩子生下是來報恩的,蕭千嶼卻是來索命討債的。
蕭千嶼心下一驚,皇后什麼意思,是說壓根沒相信過天意,她知道原身不是自己的孩子?
“母后你糊塗了,蒼天為證,兒臣千真萬確是你的兒子。”他嘆了口氣,不承認,“你是犯癔症了嗎?”
“住口,本宮很清醒。”長孫皇后激動地反駁了一句,而後冷笑,“反倒是你,就沒感覺身體哪裡不一樣嗎?”
蕭千嶼揉了揉太陽穴,沉思道:“是有點不適,兒臣覺得全身無力眼皮沉重,好像快要暈過去了,能不能麻煩母后宣太醫前來。”
“不能。”長孫眼裡湧出快意,“因為你這樣,是因為本宮在你茶水裡下了安神的藥。”
蕭千嶼費力地睜開眼皮,吃驚地問:“母后緣何要對兒臣下藥?”
“為什麼?你還有臉問為什麼?”長孫皇后控制不住情緒地傾身向前,激烈得口水都要噴到蕭千嶼臉上了,“因為你弒殺親舅舅,目無尊長,不孝不倫,像你這般無情無義冷血殘忍的畜生根本就不配當太子。”
蕭千嶼反倒是冷靜下來,撐著身子反問:“兒臣不配,那誰配?”
長孫皇后眼裡射出期冀:“當然是你弟弟,千澤也是嫡皇子,他有情有義孝順懂事,完全有資格當太子。”
反正不能是殺了自己兩個弟弟的蕭千嶼。
二皇子蕭千澤?
蕭千嶼差點笑出聲來,毒殺親舅也算孝順懂事,那二皇子是真的很孝了。
閉了閉眼,他手撐著額頭勉力支援道:“那母后要怎麼廢掉兒臣的太子之位呢?天意青睞兒臣,父皇不會同意,大臣們也不會同意,天下臣民更不會同意。”
長孫皇后咬了下唇,她目光閃過狠意:“本宮自然有辦法。自古以來能成儲君者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儀表堂堂,未嘗有聞身有殘疾不良於行者能立足朝堂俯視臣下的。
歷朝歷代身有殘障者不可為君。如果你雙腿斷了再也站不起來,你父皇會接受一個坐輪椅不能站起來的太子嗎?大臣們會甘心接受一個殘廢當君皇,俯首稱臣嗎?天下臣民會認一個身有殘缺的人當皇帝嗎?那會是天下百姓的恥辱。”
蕭千嶼更吃驚了:“可兒臣好好的,怎麼會雙腿殘廢呢?”
長孫皇后咬緊牙關:“因為你的腿馬上就要斷了。”
蕭千嶼眨了眨眼,皇后夠狠。
可是,他提醒:“莫非母后忘了兒臣的詛咒,凡是傷害兒臣的人自己和後代會受到懲罰,你就算不認兒臣這個兒子,難道就不怕二皇子受到牽連嗎?”
皇后昂起脖子:“所以本宮就沒想過親自動手。”
她轉頭命令:“出來。”
隨著令下,一對膀大腰圓的太監手裡執著手臂粗的棍棒走了出來,面目猙獰地朝著蕭千嶼圍了過來。
蕭千嶼喘息了一下,像是強撐著神智不暈過去:“母后這是何意?”
皇后詭辯:“本宮沒有要你的命,只是讓你喝了一杯安神茶而己,只是沒想到有小人趁機動手傷害太子,詛咒總不能算到本宮頭上吧。”
按照長孫皇后的邏輯,只要沒有親自動手打斷蕭千嶼的腿,又不是要了他的命,那就算不得傷害,也不會觸怒上天。
上天也不能降罰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