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臨近城門的街巷有一座三進宅院,它原本的主人是一位朝廷六品官員,只因官員要告老還鄉,經人牽線搭橋把宅子賣給了前來做生意的同鄉。
同鄉姓江,買下宅子後就在門口掛上了‘江宅’的牌匾。
江老爺是做茶樓生意的,進京後手段了得生意興隆,短短時間內一口氣開了三間茶樓。
不過江老爺家大業大,在老家也有著偌大的基業,因此他把京城的茶樓生意交給了大少爺江千里,自己卻返回老家了。
如今這座宅子裡就住著江大少一人,他還未娶妻生子,平時進進出出忙乎生意,跟左右鄰居不大往來,有事也是奴僕出面應付。
江家這座宅子雖然不大,不過被江大少花了大功夫重新整治過,內裡精緻無比,外人看不出來,其實花園,涼亭應有盡有,還不會顯得格局侷促。
酷暑難耐,宅子裡格外安靜,只有偶爾響起的蟬鳴聲。
書房的窗子突然被人推開,一個身著錦袍的青年負手而立站在窗邊。
窗戶正對著滿園花開,奼紫嫣紅,繁花錦簇,煞是好看,如今落在青年眼裡卻無端顯得繁亂無章。
微微不渝地冷哼一聲,青年轉身回到案几後坐下,視線落在俯身低頭跪在地板上的黑衣蒙面人身上,一張斯文俊雅的臉顯得陰鷙冷酷 。
“永康侯到底去哪了?”他啟唇問出這個問題。
黑衣人額頭冒出一滴冷汗:“屬下們不知。”
“你的意思是,還是聯絡不上永康侯?”他幽幽地問。
“啟稟主子,是的。”黑衣人飛快地一五一十稟報,“按照約定,我們會在午時在通州碼頭匯合,到時一路護送永康侯前往九江府,但是等到午時己過都沒有見到人。前去接應的人察覺不對,派人在碼頭周圍打探訊息,都沒有發現永康侯一行人的蹤跡。而後再派人沿著水路返回尋找,但沿途都沒有見到永康侯的船隻。”
黑衣人低下頭,“永康侯好像失蹤了,屬下見情況不妙,就立即回來向公子彙報。”
青年,也就是江千里被氣笑了,他臉孔剎那猙獰扭曲,隨意抓取案几上的硯臺就朝黑衣人扔去 。
黑衣人不敢躲,被硯臺砸中,額頭立即滲出血跡。
“廢物,一幫子廢物。你是說永康侯帶著這麼多人還有幾艘船消失了,你們都沒有發現不對勁,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本公子要你們何用!”江千里勃然大怒。
他重重拍了一下案几,陰森森地眯眼:“找,本公子不相信活生生的人會憑空消失,派出人手仔細找,找不到人就不用活著回來見我了。”
黑衣人抖了下身子,忙應聲道:“是。”
“滾!”江千里氣不平。
黑衣人磕了個頭,忙不迭地縱身消失在書房。
等人走後,江千里伸指敲著案几,眉頭緊皺。
不知怎地,他心跳得有點厲害,好像某種未知的不在掌控中的情況發生了 ,卻又不知危險來自何處。
江千里閉了閉眼,永康侯此人事關緊要,不僅是是京城暗樁的‘錢袋子’,還知道許多他們的秘密,更重要的是九江王本人對他非常重視。
如果他出了事,王爺一定會對自己失望的。
永康侯,你到底在哪裡?
想了想,江千里又召喚出一名暗探,很快又一個打扮類似黑衣人出現在書房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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