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予嫻下身的衣裙被鮮血染紅,臉上再沒了嬌俏可人的美態,整個人痛苦恐懼地蜷縮在一起,如凋零枯萎的花朵奄奄一息。
寧予平看著這樣的堂妹心像是撕裂開了一樣疼痛,恨不得替她受刑的是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太子傳召,其他人不得隨意靠近,他不會得到訊息太遲,從而白白讓寧予嫻受了場苦。
他輕輕放下寧予嫻,把她擋在身後,然後端端正正地跪好,義無反顧地道:“微臣寧予平參見太子殿下,微臣有罪,請太子殿下降罪,放過堂妹。”
蘇氏顧不得在太子殿下面前失儀,她踉踉蹌蹌地丟下女兒跑出去,大聲吼道:“予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寧予嫻害了你親妹妹,跟你有什麼關係?”她整個人在顫抖,臉色因恐懼變形,抓著他咬牙切齒,“蠢貨,你知道蓄意算計構陷儲君乃大逆不道之舉,是死罪嗎?寧予嫻有此下場是她罪有應得,是她該死,你在幹什麼,你想找死嗎?”
寧予嫻膽大包天以下犯上迷暈堂姐算計太子,運氣好點太子看在是侯府家醜,也沒有得逞的份上不計較,那是他寬容大度。
如果太子生氣,只是打死寧予嫻都是額外開恩,侯府還得感恩戴德。
因為一旦太子認真計較起來,不僅寧予嫻逃脫不了一個死罪,侯府也難免受牽連,依著如今太子的權勢地位,削爵降位、滿門流放都是可能的。
要不然威遠侯為何只堅持了一下要按律處置就放棄了,因為他也知道事情鬧大了對侯府有害無益。
如今太子只追究寧予嫻一人,甚至放過寧予柔,蘇氏都懷疑太子是看在寧予安的面上才對侯府網開一面。
她慶幸女兒逃得一劫都來不及,沒想到兒子這個蠢貨跳出來自尋死路,他是要氣死自己啊!
寧予平容貌只能算是清秀,舉止文雅,比尋常人多了一分貴氣。
此刻他眼裡閃過一絲掙扎痛苦,剋制眷戀地看了一旁氣息微弱的寧予嫻,神情重新堅定起來,他對著蘇氏磕了一個頭,狠心道:“兒子不孝,然而兒子不能讓予嫻堂妹無辜代我受過,給妹妹下藥算計太子之事確實是兒子乾的,跟予嫻無關,兒子甘願領罪。”
說著,他重重磕下頭去。
蘇氏眼前發黑,整個人天旋地轉,氣得吐出一口血來,不孝子!
蕭千嶼從容起身 ,一干人簇擁著他來到正堂門口。
威遠侯眉頭皺得死緊,似乎在經歷什麼看不見的掙扎,而後起身跟了上去。
垂眸注視著臺階下的慘烈亂局,蕭千嶼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小三順,看來有人不認可你的辦事能力,你怎麼看?”
於三順氣地牙癢癢得,陰陰地瞪了寧予平一眼,惡意地躬身道:“殿下,都怪奴才辦事不夠謹慎,事實上奴才好像確實遺漏了另一個主使者,其實算計殿下的不是一人而是兩人呢,所以,不如把他們一起杖斃?”
這麼想死,竟然在太子殿下面前誣陷自己辦事不力讓自己丟臉,那就都去死吧, 成全你啊。
於三順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險惡用心。
沒想到蕭千嶼很是贊同,頷首:“此話深得孤意,那就,一起杖斃吧!”
此言一齣,蘇氏撐不住地又吐出一口血來,臉色蒼白地倒下。
女兒才逃得性命,兒子又要搭進去,自己這是什麼命。
寧予嫻髮絲凌亂地倒在地上,她覺得自己像條死狗一樣狼狽不堪,悽慘,可憐。
她後悔了,如果早知道威遠侯護不住自己,甚至會放棄自己,自己就只針對寧予柔,而不是把太子牽扯進來了。
見寧予平跳出來替自己頂罪,她差點喜極而泣,使勁睜著眼訴說自己的感激,一雙眼睛會說話似的纏在寧予平身上,就怕對方會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