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避而不答,忽然問:“你今日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想做的事情?可我一會兒該去練琴了,掌教說要練新的曲子為陛下的病體祈福。”
是了,現下除開女帝身邊親近的人,旁人都只聽聞陛下病體抱恙,不知道那位陛下其實已經昏睡多日,而且很大可能不會再醒過來。
按照遊戲設定……女帝的的確確是從一開始就沉睡的,據說這樣設定會更添禁忌感。刺激感。
現在想想還真是。
季清初正想開口說話,但是遠遠的傳來一道呼喚:
“阿月——”
“今日不練琴,這是掌教的命令,可自行私下裡練習——”
“你聽見了嗎——”
阿月收起綠豆糕,也提高聲量回應:“知道啦——”
那道自遠處飄過來的聲音消失,阿月回過頭,卻見季清初“噗”的笑出聲,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欣賞,甚至還有幾分新奇之色:“還從沒見過你這副樣子,音色真清亮……”
阿月扭頭就走:“哪有你這樣夸人的。”
“好了好了,既然今日得閒,你說說想做什麼,我陪你。”瞧見阿月眼中的疑惑,季清初又補充道:“今日我也不當值。”
“我想扎紙鳶,你會嗎?”阿月停下腳步,歪著頭看季清初,一點也沒有剛剛生氣的模樣。
“會。”季清初從容點頭,就是不會也得會啊,再說了,扎個紙鳶而已有什麼難的?
鯉魚池鮮少有人來往,阿月轉頭去拿了材料,又在一旁放好顏料和紙筆,乖乖的雙膝伏地,姿態端莊的守在季清初身邊觀察她手上的動作,看得季清初壓力實在是有些大。
但好在季清初動手做出來的還像樣子,這讓一旁看著的阿月也不禁開始上手,只是過程中難免要請教季清初,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季清初甚至能聞到阿月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季清初:聞得人暈乎乎的。
抬頭一眼,好感值神不知鬼不覺來到了【59】。
季清初感覺自己此時渾身充滿了力氣,甚至隱約瞧見了希望,難道這一回……
“來,這些交給我,你只管在上面作畫,別讓這些竹條劃傷了手。”季清初笑眯眯的將沾了顏料的筆遞給阿月,阿月接過,眉眼彎成月牙,點頭答應。
一直到黃昏臨近,季清初才依依不捨的同阿月告別,他頭頂的數字還是沒什麼變化,不過季清初也沒有失望,反而隔著衣裳抓住了阿月纖細的手腕,語重心長的叮囑道:“若是有人欺負你,你要找掌教,不要白白受著。”
哎,其實阿月是個小可憐來著。
阿月不解的看著她,像是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季清初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忽然想起瑞貴君答應過她,會好好護著阿月,那看來也不會出什麼事。
這樣就好,畢竟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和後宮裡那些工於心計的男人比,還是需要庇護的。
斜陽西下將人的影子拖長拖殘,阿月盯著季清初的背影消失不見,低頭看向埋著不少屍體的鯉魚池,莞爾一笑似是低語:
“庇護?究竟是誰才可憐的需要庇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