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鐵面無私。絕不徇私枉法。
季清初只好跟在綠玉身邊轉悠,時不時再偷看一眼小琴師。
排排站的樂坊男子一眼看過去,小琴師是當之無愧的最出眾和水靈,不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季清初還是覺得她的小琴師怎麼就瘦了呢?
兩個都是。
瞧瞧這蒼白的面色,氣血嚴重不足,該好好補補才是啊。
季清初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殊不知那對雙生子也在私底下交談——
阿霜:“那人究竟是誰?”
都是男人有什麼好看的?
阿月搖搖頭,總覺得那個宮人的眼神有些熟悉,但很快又否定了心裡荒謬的猜測——
那人怎麼可能是季清初的弟弟呢?之前季清初分明同他說過,她家中沒有姐妹兄弟,因此才會覺得孤單,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於是季清初每次提起都會暗戳戳的表示她對於擁有一個家的期待,他雖知曉她的心意,但是卻無法回應。
他該怎麼解釋自己還有一個弟弟的事情呢?該怎麼說他兄弟二人的身世呢?他們是罪臣之子,就算是季清初能向陛下和鳳君求得恩典,促成他們的婚事,但之後呢?季清初的仕途註定會因為他受到影響。
想到此處,阿月的眼眶微微溼潤,泛起粼粼波光,只能趁著垂眸的時候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淚。
就算是不論這些,只要一想到季清初現在下落不明,他就難以掩飾心中的悲切。
儘管他面色平靜如水,但是這細微的變化又如何逃得開同胞兄弟的眼睛呢?
二人所在的隊伍不斷向前移動,掌教坐在隨意支起的書案邊,提筆記錄著資訊,不敢停下片刻,前頭的男子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和死的幾個人沒有關係,又緊張的道出昨日在幹什麼,而後被掌教不耐煩的催促“說要緊的!”。
阿霜踩住自家哥哥的衣襬,從背後饒有興趣的問:“你又在為她哭?”
說罷,他慢悠悠的鬆開腳,不厭其煩的重複道:“你想著人家,但是人家不一定想著你,說不定是她自己從這宮裡逃了。”
他就是不願意看見自家哥哥那副黯然神傷的樣子,好像他已經成了季清初的男人,因此才時時刻刻惦記掛念,感同身受,一個人居然也能把“伉儷情深”演得栩栩如生,但是……
季清初承認了嗎?
季清初能分清楚他們兄弟二人嗎?
怕是不見得。
阿月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同弟弟反駁,季清初才不會是阿霜說的那樣,不料病結又兜兜轉轉來到了起點,落筆到季清初最後一次來見“他”的時候,是阿霜惹得季清初不願再見他麼?
他最怕的莫過於此,但若只是這樣,是不是代表她還安全?
如果是這樣,也好……
季清初如今一個眼睛注意著綠玉,一個眼睛時不時的偷看小琴師幾眼,恍然間瞥見小琴師眼尾緋紅,像是快哭了的樣子,愣了一下,心都快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