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錯不了,這個一定是她認識的那個阿月。
雖然一開始性子高冷,但實則是不擅與女子交談,一旦熟識後整個人便軟下來,無論說什麼都會認認真真的回答,甚至還會對她送的那些小玩意不吝嗇溢美之詞。
人的性格難以輕易用幾個詞語劃定,這也是之前季清初在和小琴師相處時雖然察覺到異樣,但是並未多想的緣故,誰說性子至純的男子就不會偶爾撒個嬌什麼的呢?
但若是告訴她之前與她相處的阿月其實有兩個人,季清初頓時覺得更加合理起來。
不過……這破遊戲都沒有發現這一點嗎?
她之前每回來,男子頭上可都頂著“阿月”這個名字,真是漏洞百出啊,這下季清初徹底想明白了小琴師對她的好感值遲遲無法突破60及格線的緣故。
真是兩個人的話,誰會願意別人把他們當成一個人來對待啊??!
“初晴!你去看看仵作驗屍的結果!”綠玉已經冷眼旁觀了許久,瞧見季清初一臉的心不在焉和惆悵,終於忍無可忍,乾脆直接將女子趕到屋子裡去,免得在這裡吃著碗裡的燕窩還看著鍋裡寡淡的白菜。
方才仵作過來已經將幾具男子的屍體移進了屋子裡,免得引起更多的恐慌,畢竟男子膽子小,禁不起嚇。
季清初聽到綠玉的話後回了神,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不滿,最後不情不願的嘟囔道:“就知道將髒活累活扔給我。”
其實她知道綠玉是故意支開她的。
男子一般心思細膩,偏偏綠玉又是男子中的男子,當然更加敏銳了,肯定發現了她走神的事情,所以季清初只能努力的將她的不滿推到兩人素日以來的恩怨上,減輕他對自己的懷疑。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想——
‘來都來了,得儘量找機會和阿月說上話。’
她心裡已經有過考量了,她的事一部分可以告訴阿月,讓他更加信任自己;另外一部分麼,則順理成章的隱瞞,橫豎阿月對後宮這些腌臢事一概不知,她到時候就算是道出自己的身份,對他說自己是在偷偷為鳳君辦事,恐怕他也會深信不疑。
但問題是如何在綠玉眼皮子底下和阿月私會呢?
季清初是真的覺得這個機會很難得,若換作以前,她哪兒有機會來樂坊啊?更別說如今安和瑞也在等著她呢。
只要一想想,季清初都覺得自己有些眩暈了,但她還是盡力冷靜下來,走進屋內向仵作詢問死去的那些男子的驗屍結果。
紫色衣裳身影在灼灼烈陽下消失,綠玉總算是鬆口氣。
其實他大致也明白初晴不敢做出背叛鳳君的事情,但是女子本就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保不齊她見著這麼多花容月貌的男子生出別的心思來,想著偷偷摸摸做些什麼。
他是主子信任的人,自然不能辜負主子的信任。
她既然睡在主子的床榻之上,是主子的枕邊之人,就不能對主子生出一絲一毫背叛的心。
“綠玉大人,這是樂坊所有人的口供,已經交由他們彼此之間核對過,還請您過目。”掌教起身雙手將一沓紙奉上,低眉順眼,恭敬至極。
雖然他和綠玉的品階都是九品,但是調教樂奴的男官和鳳君身邊的男官比起來顯然不在一個層級,恐怕就算他是八品,在綠玉面前也只能乖乖的叫一聲“大人”。
綠玉對此習以為常,伸手接過記錄好的口供,低頭翻閱著,最後抬眸在一群男子身上巡視,目光在阿月和阿霜身上停頓,說:“你們二人往前站一步。”
兩人往前踏出一步,阿月面色平靜,阿霜攥緊拳頭,不得不接受著綠玉居高臨下的打量,實則心裡滿懷嫉恨——
‘你不過也是奴才罷了,有什麼臉擺出這種架勢?’
‘鳳君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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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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