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只得噓聲,讓他們二人自己回答。
阿月開口緩慢的說:“我們昨夜並未出來,也不認得他們,他們是生面孔,想來才進樂坊不久。”
掌教:“正是!”
綠玉不動聲色瞥了一眼掌教,掌教連忙低頭閉上嘴。
這時太醫走過來向綠玉說明情況:“此毒應該就是被投放在水井中,只飲入少量便會中毒身亡,即便我等及時趕到也回天乏術……”
綠玉:“這是什麼毒?”
太醫拱手道:“斷腸散。”
綠玉頷首表示知道了,轉頭對掌教說:“讓他們兩兩結伴搜查他人所住的廂房,若是包庇則連坐,一同嚐嚐命不由己的滋味。”
鳳君的意思是這事是後宮中那些人動的手腳,但若是中間沒有媒介,如何能將毒投進水井中?還偏偏只毒死了同住一個屋子的男子們?
動手的人應該就在這樂坊裡。
掌教驚訝的看了綠玉一眼,暗自感嘆不愧是鳳君身邊的宮人,就連調查殺人兇手都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甚至最後查出來什麼,也似乎跟他關係不大,無非就是下了幾句命令而已。
綠玉見掌教開始安排,將茶蓋扣在桌上後,慢悠悠的補充道:“他們二人就不用去搜了,就在這太陽底下陪我等著吧。”
宮牆框住的天空萬里無雲,晴朗異常,真是難得的好天氣。
不過就是日光有些刺眼,被屋簷劃分的筆直的光線從綠玉那雙白色靴子前面貫穿地面,他倒是躲在了陰涼處,獨獨將那對雙生子留在日頭下暴曬。
掌教有些詫異,但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低著頭裝作無事發生,帶著浩浩蕩蕩的男子們往住的廂房去了。
阿月白皙的肌膚在耀眼的太陽光線下反而帶著種玉石的清透與瑩潤,由此其實也可以看出這對兄弟的性子真是天差地別,同樣生著一張臉的阿霜反而顯得氣血紅潤。面若粉櫻。
不用懷疑,那當然是被氣的。
阿霜兀自抓著衣裳,將其攥得皺巴巴的還不滿足,還想撕爛。
賤奴!
賤奴賤奴賤奴賤奴賤奴賤奴賤奴賤奴賤奴賤奴!
這是他進了宮之後才學的詞,之前身為高高在上的戶部尚書公子,如何會識這些粗陋的詞語?後來即便是知曉這個詞,也鮮少真的用它罵人,或許是因為他心中尚存著一絲身為大家公子的體面和矜傲,根本不屑於用這種話罵人,但是此刻阿霜哪裡還能顧得那麼多?
他恨不得將天底下所有惡毒的辭彙都一股腦的傾瀉在面前這個男子身上!
有了此人的襯托,他甚至覺得方才時不時看向他們的那個紫衣裳男子都順眼了許多。
至少他沒有真切的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惡意,彷彿只是好奇的打量,還夾雜著些許震驚。
綠玉雲淡風輕的掃過暴曬在日光下的兩人,心想這供人取樂的樂坊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對姿色出眾的男子。
還是雙生子,若是到宴席上獻樂,恐怕會引來不少女子的垂涎吧?
不過……樂坊是如何將這對兄弟收攬到宮中的呢?
一般的男子都是不願意進皇宮樂坊的,皇宮樂坊的要求不僅苛刻,而且面對的還是皇室貴胄這些難得罪的人,若非家中困苦走投無路,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對雙生子會屈居在樂坊裡,就算是日後辛苦往上爬,在樂坊男子能夠夠到的最高品階也不過是六品司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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