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還不如讓御膳房的人送過來呢,若換作他們,定不會笨手笨腳的將燕窩打翻!初晴!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你了!”
明明是想攬過這個活兒在鳳君面前獻殷勤,但是現在好了!都笨手笨腳的將鳳君要喝的燕窩都打翻了!還獻哪門子的殷勤?
現如今他們空著手來御膳房,也空著手回去,哦,不對……初晴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裡面裝著桂花糕,她說燕窩既然沒了,那總要帶點兒別的回去吧?哈,是不是還讓他誇幾句聰明?
啼鶯臭著一張臉走在前頭,季清初手裡拎著食盒,跟小雞仔似的,啼鶯說一句她就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最後還要笑盈盈的補上一句:“啼鶯哥哥你消消氣!”
啼鶯腳下的步子猛地頓住,最後在原地立定,沒好氣的側身看向季清初:“你猜我是因為誰才生的氣?”
說完他皺著眉,重重的嘆了口氣:“鳳君。鳳君雖然待你好,但是你不能恃寵而驕明白嗎?鳳君不喜歡這般笨手笨腳的人,你啊……以後不許自作聰明了!”
啼鶯其實心裡也有幾分不解,怎麼初晴胡鬧他也跟著呢?
他明明可以在一開始就阻止初晴這個念頭,這樣燕窩就不會被打翻……
“啼鶯哥哥!我們快回去吧!鳳君這個時候該回來了!”季清初心裡正美著呢,只要把訊息遞過去,安和瑞就應該明白她的處境沒這麼容易讓她脫身去見他,大機率……也不會幹出讓她身份暴露的事了吧?
這麼比起來,一碗燕窩而已,大不了她等下回去就向鳳君請罪便是。
鳳君人好,也捨不得打她的臉,應該不會罰得很嚴重吧?
季清初不確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下一秒就聽見啼鶯臉色不善的對她說:“等會兒我跟鳳君說,這是我不小心打翻的,與你無關,你什麼都別說。”
他是鳳君信任的心腹,想來不會因為這件小事就對他生出嫌隙。
但是如今初晴的身份複雜,還是別讓鳳君察覺到他枕邊之人竟然如此粗心。
季清初都要感動了,瞧——
人間自有真情在啊!
但是她做的事情,怎麼能讓別人頂鍋呢?
季清初當場拒絕:“多謝啼鶯哥哥為我想著,但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會跟鳳君說明白的。”
啼鶯真是想戳初晴的腦門,扯著她的耳朵問她是不是個榆木腦袋,明明我這是為了讓你在鳳君心中留個好印象,但是你卻非要……
罷了!
啼鶯一拂袖子:“隨你!”
兩人回了紫宸宮,鳳君平日裡坐的轎輦停在外頭,才跨過門檻,就聽見小宮人歡快的對季清初說:“初晴哥哥你怎麼出去了?方才綠玉哥哥還在問你在哪兒呢!”
“好好好,我馬上去見鳳君,多謝你告訴我呀,花影。是叫花影沒錯吧?”季清初彎起眼睛,眉心的硃砂痣襯得她明豔不可方物,一時之間小宮人都看呆了,臉紅的點了點頭。
“嗯,是。”小宮人的聲音細如蚊蠅,不敢抬頭看季清初。
啼鶯見狀又開始暴躁了,他真是想揪著小宮人的衣領問“他一個‘男人’對你笑有什麼可臉紅的?嗯?你臉紅個什麼?那是個男人!!”
季清初也是,不知道注意點分寸嗎?
啼鶯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進去吧!你不是要同鳳君請罪嗎?還不快去?”
季清初神色不贊同的看著啼鶯,“啼鶯哥哥,你這麼說話容易嚇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