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若不是……
他狠心別過頭,十分簡短的說:“她需要你。”
綠玉這下徹底絕望了,他知道鳳君不會再改變主意,但一股不甘心仍舊驅使著他開口問:“為何。為何……不是啼鶯?”
自然是因為啼鶯和初晴的關係太好,若是將啼鶯送到床上,會讓他有一種促成有情人的錯覺。
因此綠玉才是最適合的選擇,初晴不喜歡他,綠玉也看不慣初晴,就算是有過意外的一夜,恐怕他們二人也不會生出什麼旖旎的心思。
是,林清雅必須要承認——
他終究也不過是一個自私的男子。
林清雅語氣溫和的說:“進去吧,本宮知道這樣對不住你,之後本宮會補償你的。”
林清雅披著外衣往外面走,顯然是不打算留在這裡。
他沒有留下來親眼看著枕邊人與他人你儂我儂的特殊癖好,尤其是現在他還懷有身孕,思緒註定不能大起大落。
綠玉身子微微顫抖,終於露出幾分脆弱之態來,但是卻更像是用力壓下去的一杆青竹,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反彈,抖落積壓在身上的厚雪。
鳳君篤定他不會不照做,因此特意將這裡留給了他和初晴。
呵,主子……
為什麼呢?為什麼是我?
兩行清淚從綠玉緋紅的眼睫下緩緩滑落,滴落在他的衣裳上。
綠玉邁著艱難的步伐,掀開了通往裡間的那扇珠簾,但是卻心如死灰,臉色蒼白。
被主子親手送到女子的床榻上,這是綠玉從未想過的結局。
雪白的紗簾輕飄飄的像是一場霧,綠玉還能依稀聽見床榻上初晴正輕聲呢喃的話語——
“鳳君……”
是神志不清了嗎?
明明鳳君早就不在這裡了,卻還巴巴的叫著鳳君。
綠玉隔著紗簾看著季清初抓著枕頭,心中突然生出幾分同病相憐。
初晴又何嘗不可憐呢?
鳳君需要的時候便每日點著催情香,對初晴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今不需要了,就隨意安排一個男子為她緩解,也不管他們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
呵……
綠玉掀開紗簾,說不上來的悲切佔據了他的心,他看著女子那張出眾的臉,微不可聞的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也不知道初晴知曉今晚發生了什麼之後,會不會打心底裡厭惡與他發生的一切。
畢竟他們彼此之間都討厭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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