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鳳君當真是情深義重啊。
那一聲一聲的“卿卿”,好似叫的是她舉案齊眉。兩情繾綣的夫郎。
殊不知在鳳君眼中,她何嘗又比得過鳳君腹中的孩子呢?
啼鶯噎住,心想綠玉說話還是這般直接。他眼中有些不忍,但開口卻還是勸綠玉要以大局為重——
“鳳君也是為了你好。”
“是啊,宮中人不明不白懷了孩子恐怕會被亂棍打死吧?”綠玉捲翹纖長的睫毛垂下,掩住眼中的自嘲,還不待啼鶯說話,徑直搶過那碗避子湯,一口氣灌進了自己的喉嚨。
黑漆漆的藥汁裡滾落進一滴苦澀的淚水。
一碗藥就這麼全進了綠玉的肚子,他用手背拂去嘴角褐色的藥湯,將空碗塞進啼鶯手中,又躺下來,歪頭對有些許震驚的啼鶯說:
“怎麼?難不成你還以為我不願意喝避子湯?放心吧,我不傻。”
“我也從未想過給那種女子生孩子。”
啼鶯皺了皺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她其實沒有你想的那般不好。”
昨半夜的動靜就算他不想聽,卻還是聽見了一些,他敢說,能對男子這般妥帖的女子實在是很難尋見了。
有時候他都忍不住感嘆鳳君的本家究竟是怎麼尋到初晴的。
他是林家府上的家生子,母親是林家的管家,父親是林家大房夫郎的下人,母父後來只生了他和弟弟兩個男兒,儘管沒有女兒,他父親卻還是引得府中不少下人豔羨,紛紛讚歎他父親嫁了個好女人,母親待他父親一心一意,生兩個兒子也沒有絲毫嫌棄。
但是啼鶯知道並非如此。
母親對父親極為暴躁,有時候他和睡在隔壁的弟弟都會為此膽戰心驚,第二天起來往往能看見父親纖細的手臂上多了不少淤青。
瞧瞧,這就是那些人口中說的好女人。
因此他才不惜為了搏出頭,千辛萬苦換得了在林家大公子身邊伺候的機會,他要爭氣,他要父親在母親面前抬得起頭。
如今他成了宮中的九品男官,父親來信,說母親脾氣好了不少,待他終於溫柔了些。
看到這些,啼鶯心裡不禁覺得一陣悲哀。
難道天底下的女子都是這般嗎?
可初晴的出現開始讓啼鶯不再感到那麼悲哀和無力,他雖偶爾斥責初晴出格的舉動,但是心裡看初晴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所以他不理解綠玉為什麼這般看不慣初晴。
因此他才對綠玉口中的話隱隱感到不舒服,什麼叫“那種女子”呢?
綠玉聽見啼鶯替女子鳴不平的話有些怔住,旋即嘴邊盪開一抹笑容,目光銳利到能刺破不堪一擊的人心,他盯著啼鶯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
“沒有我想的那般不好?”
“若是她在床上還口口聲聲叫著鳳君的名諱,將你當成鳳君一般對待,你心裡會很好受嗎?”
”!品代替個一當想不也,婢奴個是只,賤卑份算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