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過去,季清初沒別的事幹,就是晚上抱著鳳君安安穩穩的睡覺。
但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
她旁敲側擊的問了啼鶯好幾回太醫什麼時候來給鳳君請脈,結果都被啼鶯三言兩語岔開了。
這個時候季清初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便岔開話題,不打算再跟啼鶯繼續圍著這個得不到回應的問題打轉,結果隨口問起這幾日怎麼不見綠玉,啼鶯頓時僵住,眼神閃爍著想要回避。
啼鶯:“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不是說了麼,綠玉他這幾日不當值……”
原本這兩日鳳君特允綠玉好好歇著養身子,但是綠玉自個非躺了一日後就要去幫墨文處理內務府的冗雜事項,整日不見人影,也鮮少在鳳君面前出現。
橫豎鳳君面前有他和明翠在,鳳君也就任他去了。
或許是想起初晴什麼都不知道,他這般反應未免太過風聲鶴唳了,神情又慢慢緩和下來,輕聲說:“明日後宮眾臣侍過來請安,綠玉自然會在鳳君跟前伺候的。”
季清初點點頭,好似不怎麼在意,只“嗯”了一聲,這讓啼鶯更加放心下來。
看來她對綠玉也無他意。
啼鶯指尖掐著手心,抬眼看著初晴自然的走進內殿,不知道又在鳳君耳邊說了什麼,鳳君只好神色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硃筆,由著初晴按著痠軟的肩頸,眉眼間卻並無一絲不悅。
啼鶯低著頭,心想——
他還從未見過鳳君這般模樣。
*
“鳳君,您一直這麼坐著會難受的,我給您揉揉吧?”
林清雅聽到這話一愣,最近他都按照太醫的叮囑,不再頻繁來往於垂拱殿和紫宸宮,只是照例上朝垂簾聽政,那些摺子一律都讓人送到紫宸宮來處理。
畢竟這孩子來之不易,他總要好好小心護著。
但腹中孩子的生母如此關心他,不免會讓林清雅生出幾分錯覺來——
他們不是因為利益而交織在一起,更像是情深意長。溫情相守的妻夫。
可這未免太荒謬了。
林清雅嘆了口氣,季清初聽見後不確定的問:
“我按的太重了?”
說罷她就要停手,但是卻被林清雅削瘦的手按住,隨之附送的還有一句明顯溫柔許多的話——
“不是。”
林清雅擔心初晴不信,又補充道:“你按得本宮很舒服。”
的確,有了身孕之後不僅肩頸處酸乏,就連處理奏摺在小榻上坐久了,後腰都變得痠軟無力。
處處都在彰顯著他腹中那孩子的存在,但是他仍不知該如何告訴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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