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有幾分道理,但是卻蒙不了安和瑞。
他支著下巴,柔順的長髮滑到身前,如茱萸一般殷紅的指尖輕輕戳著季清初的心口,居高臨下的反問:
“難道不是為了穩住本宮,害怕本宮讓你在那個賤人面前露出什麼馬腳,才不得不來見本宮嗎?”
這話還真是先說到季清初心坎上了,不過她倒是面不改色的應了一句:
“的確是想穩住貴君。”
“呵,”安和瑞狹長的美目逐漸變得凌厲,一聲冷笑從喉間瀉出,正要開口就聽見女子坦誠又認真的補充道:“我不願讓貴君為我憂心。”
安和瑞愣了一下,是真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侍衛出身的女子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是了,若是沒點兒本事,如何能哄得樂坊的琴師與她相好,又如何能在那個心思縝密的賤人面前滋潤的活到現在?
她如今可還是鳳君面前的大紅人呢。
安和瑞身體往後仰,不知是信了這話還是沒信,懶洋洋的問起別的來:
“你平時都在他身邊做些什麼?”
自然是幹活。睡覺加吃飯了。
季清初:“為鳳君奉茶。研墨——”
安和瑞不耐煩的打斷季清初的話,開門見山道:“本宮是問你晚上!”
季清初:“……”
好,安和瑞對床榻之事是真的很關注了。
為了避免女子又說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安和瑞這回特意“好心”的補充道:“他每隔幾晚找你一回?”
“每。每晚吧。”季清初沒打算瞞著這一點,也沒有瞞著的必要。
聽聞這話,安和瑞嘲諷又稀奇的勾起嘴角,似乎沒想到林清雅那種看著古板端莊。死氣沉沉的男子竟然不知羞恥每天晚上都纏著季清初。
該說他挑的人太合林清雅的心意了麼?
聊起這種話題後再看著季清初那張易容成男子的臉,雖也稱得上是賞心悅目,但是安和瑞卻蹙著眉心中頓感怪異。
他可沒興趣和“男子”聊這種事……
安和瑞很是不講道理的命令道:“把面具拿下來再跟本宮說話。”
說罷他才記起拆下面具需要特殊手法,正打算勉強接受這個事實,就見面前一道銀光閃過,再睜眼時,女子已經露出自己原本的臉。
凌亂的墨色髮絲落在女子臉側,一雙多情的桃花眸中像是糅雜著無限好的春光,分外明豔,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處處優越,唇形飽滿殷紅,不知道被誰咬過。
她看過來的時候,幽深的瞳仁又露出獨屬於女子的壓迫感,這才讓安和瑞意識到他竟然獨自和女子共處一室!
不能不說是因為她頂著男子的樣貌方才讓他失了警惕心。
安和瑞很快鎮定下來,無論心中是因為什麼產生的波動都不足為懼,這是在他宮裡,難不成季清初還能對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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