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她見啼鶯匆匆離開不知道去忙什麼,就輕輕推開門,進來後卻看見鳳君頭上沉重的頭冠壓著他烏黑的鬢髮,躺在軟榻上安靜闔眼閉目養神的樣子。
他眉心倦色正濃,就連睡著的時候,眉頭都緊蹙著。
季清初走過去,動作輕柔的將那沉重的發冠摘下,又細心的將勾在上面的髮絲一根一根拆下來,忽然,閃爍在鳳君頭頂滾動的提示面板讓季清初愣了神,那一刻她只看見了一行字——
【狀態:待產】
季清初:“?”
之前有這條嗎?
季清初的手僵住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想起昨夜的場景。
鳳君……和鳳君肚子裡的孩子真的還好嗎?
但既然顯示了【狀態】,應該說明沒問題,對吧?
季清初真的好想叫太醫過來。
“嗯……”林清雅似是意識有人在身側,但睏乏的眼皮卻遲遲睜不開,只好從喉嚨間吐出一個模糊不清的音節,但與此同時一隻手輕輕落在他背上拍了拍,溫柔耐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睡吧,我等下會叫鳳君的。”
林清雅有點分不清那是誰在說話,但是卻對於那道聲音格外放心,遂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現在苦惱的人就只剩季清初,她在想鳳君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已經懷有身孕,昨日太醫雖然來看過,但若是診斷出有孕,昨晚上鳳君應該不會這般放縱她,也不會讓自己沉溺其中。
或許是因為月份太小,太醫沒能診斷出來呢?
畢竟太醫又不像這破遊戲的系統這麼厲害。
真苦惱啊。
若是今晚鳳君向她索要,她是不是該拒絕呢?她該用什麼理由拒絕呢?
季清初罕見地沉默了。
居然真懷上了啊……
她真厲害。
季清初打量著睡著的鳳君,心想這個姿勢躺著未免也太難受了吧?脖子歪著,萬一掉下來……
於是她上手輕輕將林清雅的頭扶到自己肩上,黑色柔順的青絲從她手中滑過,只有在這個時候,季清初才意識到——
原來強勢。身居高位的鳳君也會有這麼脆弱的時候。
要是現在不趁虛而入,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季清初維持著這個姿勢,耐心地等著人醒過來。
窗柩處最後一絲黃昏暗下,一枝綠芽不知什麼時候沿著牆邊的縫隙爬了上來,頂著粉嫩的花苞出現在季清初的視線之中。
原來不知不覺間,早有生機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