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的確有想過是否應該將綠玉的名字改回來,那時他剛進宮,尚且還未坐穩“鳳君”的位子,柳叔君又曾暗中叮囑過他,綠玉此人心高氣傲,勢必要在名字上壓一壓,挫挫他的銳氣。
雖然他對柳叔君的用意心知肚明,明知他是忌憚綠玉的美貌,但還是應下了。
後來他在宮中站穩腳跟,將後宮管理的井然有序,卻正逢“陛下”陷入昏睡,他不得己又接過前朝的擔子,一來二去,反倒是習慣了“綠玉”這個名字,叫得十分順口。
給下人賜名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一旦過了那個時候,林清雅便也沒了這個心思。
現如今初晴忽然間提起,林清雅一度懷疑初晴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可看她說得那麼情真意切,如此為自己考慮的模樣,林清雅沉默了一下微微頷首,終究還是應下了:
“那就讓他將名字改回來吧。”
一個名字而己,又能夠說明什麼呢?
他不願再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揣度女子的用心,也不願意在這些事情上較真。
這對他得不償失。
“鳳君您人真好!”季清初高興的蹲下去將臉貼在林清雅的小腹上,很是輕柔的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而對於女子的誇獎,林清雅卻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心安理得的接受。
雖然他不屑用那些深宮宅院的腌臢手段去對付他看不順眼的宮侍,但是這不代表他的性子十分良善,在自身利益被波及時,他也會果斷的出手,就比如和“陛下”合謀的那碗送給安和瑞的絕子湯,再比如……
為這個孩子所謀劃的一切。
林清雅垂下眼眸,縱然心中有些複雜,但是觸及初晴眸中的仰慕和敬佩時,卻也會抿著歡喜,有些無措。
誰不想在枕邊之人的眼中擁有完美的印象呢?
林清雅雙手圈住季清初的脖頸,冰涼的髮絲如月光一樣流淌在季清初的臉側,隨著女子的手穿過他的腿彎,被抱離椅面的時候林清雅將頭輕輕抵在季清初的身前,手指輕輕點了點季清初的心口,舉止中流露著獨屬於他們二人的默契——
‘抱我。’
季清初穩穩抱著鳳君,最後停在白色紗幔垂下的床榻前,一手托住鳳君有些許豐腴的部分往上送了送,一手撩開紗幔,將人放在床上的時候也順勢欺身而下。
害——
想什麼呢?
也就單純抱著睡覺而己。
季清初看了一眼鳳君還不算是很明顯的肚子,本是隨意一瞥,但是林清雅卻暗自品出其他的意味來——
女子本就年輕氣盛,之前夜夜出力,如今卻一下子變得清心寡慾,自然是強忍著。
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分開睡,這樣初晴不必抱著他生生壓抑住慾望,早在被太醫診斷出有孕的時候就該這麼做的,但是林清雅卻遲遲沒有下決定,畢竟習慣的力量實在是過於強大,嘗試過被人相擁入眠的日子,誰還願意獨自睡呢?
林清雅眸中閃過瞬間的黯淡,抿著嘴終於下了決定:“日後……你不必與本宮一同就寢。”
季清初詫異的目光看過去,燙得林清雅心尖酸澀,他偏過頭解釋:“這樣你便可以不用再忍著。”
季清初那顆心簡首是大起大落,她還以為自己失去“利用價值”了呢,原來鳳君是覺著她吃慣了“大魚大肉”,如今猛然間開始“吃素”會不適應,不對……應該是看著“大魚大肉”在跟前卻無法動筷。
原來鳳君是在體諒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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