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算是捨得回來了?你知道大家有多著急嗎?連鳳君都為你的事動了氣……等等,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相比於說話委婉許多的明翠,啼鶯算是心首口快的,一邊“噼裡啪啦”的開口數落季清初,一邊拉著季清初的袖子就往紫宸宮主殿去。
今日鳳君早早的就醒了,睏倦的閉著眼睛吩咐取消今日的朝會,難得肯在寢宮裡好好歇上一日。
昨晚的事看樣子也嚇到了鳳君。
現在人回來了,啼鶯別無他想,只想拉著季清初快快去見鳳君,好讓鳳君安心。
但是話說了一半,見季清初被他拉著腳步踉蹌都依舊不肯放下遮掩的袖子,不免心生疑惑。
而且……這衣裳也髒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泥地裡打了個滾兒才回來呢。
啼鶯這一遲疑,季清初總算是有空解釋自己異常的舉動是怎麼回事了。
她小聲的說:“出了點兒意外……我面具丟了……”
啼鶯臉色一變,當即和明翠一左一右替季清初遮掩,然後一口氣將季清初帶進了主殿。
跨過門檻,季清初身後傳來門合上的動靜,明翠和啼鶯兩人站在門側,手扶著門。儘管人回來了,他們心中懸起的巨石並未落地。
明翠深深的看了季清初一眼,只說:
“等會兒你自行向鳳君解釋吧。”
想必鳳君知道初晴回來了,也是會第一時間面見初晴的。
珠簾輕輕晃動,綠岫掀開簾子走出來,瞧見季清初的人影時,臉色都未變一下,而是朝著明翠頷首:“我這就進去告訴鳳君。”
片刻後,綠岫和墨文都齊刷刷的出來了,隨之從裡面傳來一道沉穩但有些虛弱的聲音——
“讓她進來!”
季清初被啼鶯推搡了一把,男子催促道:“還不快些進去!”
早早地向鳳君解釋清楚,最好能打消鳳君心中的顧慮,不然……他可不知道鳳君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來。
季清初領會了男子的好意,對著他投去安撫的眼神,示意他別擔心——
‘我會說清楚的!’
啼鶯接收到季清初那一眼傳遞出來的意思,不由得愣了一下神,隨即抿著嘴與其他幾人退下了。
綠岫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眸中泛起幽微的光。
“啪——”
這一次雕花木門沉沉合上,那聲響像是砸在季清初的心尖上,她快步掀開簾子走進去,剛抬眼就對上了男子探究的視線。
林清雅還未梳洗,散落的髮絲凌亂的散落在身前身後和身側,單薄的肩上只披著一件外衫,半坐起來,隱隱帶著搖搖欲墜之態。
但即便如此,他神色仍舊十分端莊和平靜,抓著被子的手指慢慢鬆開,將季清初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後,詰問中隱約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嚴和尊貴:
“昨夜為何未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