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熙的天下,終究得交到真正的皇家血脈手中。”
“哀家心願亦是如此。”
“臣知曉了。”國師緩緩起身,雪白的衣袍似展開的雲錦,層層重疊的衣褶緩慢舒展開。
“臣得回觀星閣了,還望太后身體康健。”
許太醫在一旁安靜地聽著,這場對話顯然不是他能插嘴的。
於是他便聽著太后輕輕一笑,有些無奈道:
“玉容,哀家與你是同歲,也有一起長大的情分,怎麼如今卻祝哀家身體康健?難不成你也覺得自己年華己逝?”
國師認真的回:“回稟太后,我們的確不年輕了。”
而年華逝去、光陰折損,他們竟然還未獲得過真正的自由。
可悲可嘆。
“臣告退。”國師說完那句話後,便不打算再留,同太后行了禮之後,就施施然轉身離開了。
至於許太醫,在準備也退下的時候被太后叫住了:
“清雅自身狀況如何?你可見過他身邊的那個女子?”
林清雅腹中的孩子怎麼來的,許太醫當然也心知肚明。
不過是否見過那位女子?
許太醫有些拿不準。
他並未在鳳君身側見著有女子出入,倒是常常碰見那個被鳳君破格提拔上來的宮人,只是鳳君也並未讓他有閒暇的時間去留心那人。
每一次看診,鳳君都是將那人支開了的。
興許……鳳君只是太過謹慎,因此對身邊人也有所提防。
許太醫搖了搖頭。
太后藏在黑紗帷帽後的臉微微一笑,像是對這個回答早有預料,因此不曾意外,他輕輕抬了抬手:
“你回去罷,好好照顧清雅的身子。”
“他腹中的孩子,不止是皇家的希望,也是哀家的希望。”
許太醫聽著那話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安安靜靜地退下了,又同門外的藥童坐上了來時的那輛馬車。
國師的馬車早己先行離開,混著雲霧的山間依稀能聽見鈴鐺聲,國師坐在車廂中掐手算卦,無論推演反覆多少遍,結果依舊是唯一的——
他的命,與大熙的國運緊緊相連、息息相關。
就好像,他註定是要嫁入皇家,要為陛下輔政分憂、鞠躬盡瘁,要將他所有的年歲埋進深宮之中,永不得見天日。
這難道就是他的命嗎?
。運命的變改法無定註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