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深,可是放在林清雅床頭的宮燈卻遲遲不曾熄滅。
林清雅半靠在床頭,頭上的玉冠早己取下,散落的墨髮垂在身前,聽到一旁的啼鶯小聲的勸他:
“鳳君,夜深了,您還是先歇下吧。”
後面的話啼鶯沒有說出口,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鳳君這麼晚了還不就寢是因為什麼。
除開等待有關女子的訊息外,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別的理由了。
畢竟昔日陛下忽然陷入昏睡之際,鳳君都不曾像這樣難眠過,仍舊在固定的時間晨起,就連每一餐的膳食都是照常用的,哪裡會像……
林清雅闔上眼皮,聲音淡淡的問:“宮外還沒有訊息嗎?”
“……暫時沒有。”啼鶯搖了搖頭,若是有了什麼訊息,那些人早就第一時間來回稟鳳君了。
聽到啼鶯的那句話,林清雅輕輕搭在肚子上的手動了動。
分明己經在心裡默唸了千萬遍她一定會平安,可是為何心中仍舊不可控制生出一些糟糕的念頭呢?
此時此刻,林清雅方才領略到何為“恐懼”,就那麼悄無聲息的鑽進骨頭縫裡,叫人難以安眠,身體的每一寸都透著一股涼意。
他是不是不該讓季清初做那些?若非如此,季清初也不會將責任盡數攬到她頭上,更不會衝動到一人去攔截北蠻的車隊。
難不成她以為國師出事,他就會將這件事情怪在她頭上嗎?
這種明顯帶著情緒和不理智的想法往日是根本不會出現在林清雅的腦中的,但現在因為心太亂了,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生出這樣的念頭。
他再明白不過,女子之所以會這樣做其實是為了報答他的提攜和栽培,是為了他啊……
林清雅的心在往下墜,眉心蹙著,雖然只穿著一身不染塵埃的雪白裡衣,可身上的氣質依舊十足矜貴。
他示意啼鶯將他扶起來,隨後便去了側殿的小佛堂。
挺著圓滾碩大的腹部想要跪下來的確是件難事,經過啼鶯再三勸告,林清雅方才允了啼鶯搬來一把檀木的椅子。
只見在散發著幽幽金光的小佛堂面前,林清雅頭一回穿得這麼素淨,烏黑的發柔順的垂落在後背,他虔誠的低頭,雙手合十抵著眉心,口中默唸——
“請佑她安然無事……”
小佛堂點燃的燭火閃爍一瞬,將林清雅散落在地上的影子拉長,而與此同時,安和瑞浸在暗色中的半張臉也轉了過來,用那漂亮美豔堪稱得上是凌厲的眸子盯著白寧,語氣不善:
“什麼叫她暫時下落不明?”
白寧靜默片刻後答道:“奴己經讓安家的人打探過訊息了,禁軍和神機營的人齊齊出動都是為了攔截北蠻使團的馬車,先前也的確有人看見季大人追著使臣離開的馬車去了……如今一時半會兒,的確沒有季大人的訊息——”
安和瑞打斷白寧的話,只問:“你可讓母親的人去查了?無論如何!本宮都得立馬知道她的情況!”
安和瑞的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怒氣,心想季清初跟在那個賤人身邊,不僅要護著那個賤人的安危,如今還為了幫那個賤人做事差點將命搭上去!
至於為何是差點……自然是安和瑞根本就不相信季清初會出事,她武功不是這麼好嗎?怎麼可能會出事呢?
安和瑞眸色晦暗,冷豔到了一定程度,被陰影籠罩的臉甚至帶了絲幽幽的鬼氣。
安和瑞:“讓母親的人再去查!本宮不信她會出事!她若是敢出事,信不信、信不信……”
。口出得說能沒是還究終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