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該喝今日的安胎藥了。”
明翠小心翼翼的將冒著熱氣的藥端過來,但瞧見鳳君神色冷清、眼底沒有絲毫的溫度時,不禁有些擔憂的勸道:“鳳君,瑞貴君那些話您不必放在心上。”
雖然他們不知鳳君和瑞貴君在為什麼爭執,但總歸也離不了那幾件事情。
甚至可能或多或少地牽扯到季清初身上,畢竟季清初原本是瑞貴君送來的人。
在前些日子鳳君將他們幾人召進屋中時,鳳君便將有些話同他們一一講明瞭。
他們西人雖然是鳳君在林府時就伺候鳳君的,跟林家多少也有些關係,不過真正的主子是誰,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既然跟在鳳君身邊,那他們自當為鳳君效力,忠心不二。
更何況鳳君本就待他們不薄,就連綠岫揹著鳳君懷上了季清初的孩子,鳳君知曉後都不曾責罰綠岫,而是安排綠岫出宮養胎。
這樣的主子,試問天下還能尋到幾人?
林清雅端正大氣的眉眼微微垂下,他聲音有些喑啞,低聲道:
“……本宮從沒有想過要害得別的男子不能生子。”
“明翠,本宮從來沒有想過要這樣做。”
說到底,先前他與那位“陛下”的關係無非就是另外一種君臣罷了。
陛下有令,他不能不從,也不得不從。
可既知曉自己的身世之後,再回想起從前的那些決定,不免覺得可笑荒唐。
林清雅說完那句話之後似乎並沒有想要明翠回答,只是端起那碗藥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流入喉,竟比往日還要難以下嚥。
喉頭一陣酸澀,似乎下意識的想要將藥往外推,林清雅強行吞下最後一口安胎藥,一滴清淚順著碗沿滾落碗底,與碗中那殘留的些許藥湯混為一體。
再輕輕放下那空碗時,林清雅臉上己看不出什麼情緒了。
或許是因為這一切得到的太過容易和順利,所以總會讓人忽略掉一些東西。
林清雅如今己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季清初了。
或許真如安和瑞所言,若不是安和瑞威脅季清初,或許這個人根本就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安和瑞沒有插手此事、如果那晚來被送來的不是季清初、如果他腹中懷著的孩子不是季清初的孩子……
“鳳君!鳳君!您怎麼了!怎麼咳得這麼厲害!”
耳邊響起明翠焦急擔憂的詢問,接著他便隱隱約約聽到明翠讓人去請太醫的話。
原來是他自己在咳嗽啊……
林清雅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將方才強行嚥下去的安胎藥全都吐了出來,他捂著心口,另外一隻手卻用力的攥著明翠的手腕,語氣不容置疑的強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