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夜辰靠在椅背上，隨手拿起小惡魔黛斯吃剩的半盤餅乾，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裡送，萊茵克絲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遠處樹梢上，整個人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夜曦託著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無聊到晃腿。
最先注意到那道身影的是夜辰。他餘光瞥見院門處探進來一顆銀色的腦袋，蒂爾維婭正踮著腳尖，像只偷魚的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往裡走。她看到夜辰發現了她，連忙把食指豎在唇邊，眼睛瞪得圓圓的，表情寫滿了“不許出聲”。
夜辰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端起茶杯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蒂爾維婭滿意地彎了彎嘴角，繼續躡手躡腳地朝萊茵克絲靠近，她繞了一個大圈，從萊茵克絲的視線死角慢慢貼近，然後猛地探出頭，湊到萊茵克絲耳邊——
“姐姐在想什麼呢？”
“在想澤——”萊茵克絲下意識地開口，“澤”字剛出口，她猛地反應過來，嘴巴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瞬間閉上。
她轉過頭，怒視著那個正捂著嘴偷笑的小惡魔。
“小婭！”
“嘻嘻——”蒂爾維婭笑得眉眼彎彎，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無辜，“姐姐你剛才說在想什麼來著？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什麼都沒想。”萊茵克絲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耳尖的紅出賣了她。
“哦——什麼都沒想。”蒂爾維婭拉長了語調，繞到萊茵克絲對面坐下，託著腮看她，“那‘澤’是什麼？澤蘭？澤國？還是——澤拉圖？”
萊茵克絲的臉又紅了幾分，她端起茶杯，用杯沿擋住了半張臉，不說話。
夜辰在旁邊看了看時間，想起萊茵克絲說她要中午才來，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來得真早啊。”
這話正好說到點子上了，萊茵克絲放下茶杯，目光轉向蒂爾維婭，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我記得今天要處理的檔案應該很多。”
蒂爾維婭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說：“我效率高！很快就完成了所有工作！”
萊茵克絲沒有說話，只是眯起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蒂爾維婭的表情從理直氣壯變成心虛，從心虛變成不好意思，她頂不住壓力，別過臉去，小聲嘟囔：“……好吧好吧，我其實不想批了，我覺得留給明天的自己應該不錯。”
萊茵克絲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那表情分明在說“我就知道”。
“反正明天還有時間嘛……”蒂爾維婭越說越小聲，目光飄向院角的花叢，假裝在欣賞風景。
萊茵克絲正要說什麼，蒂爾維婭忽然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對了姐姐。”她的語氣輕快的把話題引回去“你剛才是在想那個龍人族的大塊頭吧？”
萊茵克絲不說話，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
“也對。”蒂爾維婭託著腮，歪著腦袋，像是在自言自語，“難怪會讓姐姐在意——畢竟是‘假男友’呢。”
“小婭……”萊茵克絲剛想開口，蒂爾維婭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聽說龍人族男性體力很好。”她眨了眨眼，一臉天真無邪，“姐姐，這是真的嗎？”
萊茵克絲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帶得往後一仰，差點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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