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那就換。”黛斯在床邊坐下，翹起腿，一副“我看著你換”的架勢。
然後又從衣櫃底層的抽屜裡翻了翻，拿出兩件疊好的衣物遞給他。
一條內褲，和一件內衣。
夜辰接過那條內褲的時候表情還算正常——素色棉質，邊緣有一小圈蕾絲裝飾，勉強能穿。然後他抖開了第二件。
那件內衣在他手指間展開，罩杯部分在精神空間柔和的光線下投出了一個小小的、飽滿的影子。
他的表情凝住了。
“……這個，我還是不穿吧。”
他尷尬地笑了笑，把那件內衣摺好，遞還給黛斯，動作恭敬得像是在歸還什麼貴重文物。
黛斯沒接。她歪著頭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微笑，那個微笑很輕，很淡，弧度剛好能讓紅瞳裡的光從溫和變成危險。
“是不是不合適呀～”
語氣是問句，聲調是陳述。像是在問，又像是在陳述某個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實。
夜辰沒敢回答。他的貓耳朵貼在頭髮上，尾巴僵直地垂在身後，他默默地把那件內衣放在床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鯊魚服從頭套到腳，動作之快，連拉鍊都是一口氣拉到頭。
鯊魚服是連體款式，材質是柔軟的絨布，內裡有一層薄薄的棉襯，他現在的體型剛好能撐起來，帽子垂在背後，背鰭軟塌塌地貼著帽頂。他把尾巴塞進鯊魚服配套的鯊魚尾巴里，有點擠，但是總比露出來好。
他戴上帽子，鯊魚嘴的開口正好露出他的臉，遮住了他的貓耳朵。
黛斯托著下巴，紅瞳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站起來，繞著他走了一圈。
走到他身後的時候停了一下，伸手捏了捏鯊魚的尾鰭，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又停了一下，伸手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最後退後一步，雙手合十。
“非常非常可愛。”
“……你說的是反話吧。”
“不是。”她斬釘截鐵地否認，紅瞳裡閃著什麼在燃燒的光，“真的很可愛，我要拍張照。”
“等等——”
快門聲已經響了，黛斯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顆留影石，她把留影石收回抽屜裡，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走吧。”她伸出手，“回去看拍賣。”
夜辰站在原地沒動，他坐到床邊，雙手抱住膝蓋。
“……你先回去。我在這裡待一會兒。”
“怎麼了？”黛斯歪頭看他。
夜辰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地板，聲音悶悶的。
“……等到了廂房再叫我出來吧，不然讓別人看見了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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