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玄燭什麼時候能醒來,也不知道地脈缺口會不會再次出現問題,更不知道光域裡那個女人是誰,留下的東西又是什麼。
幾天後,善後工作基本完成。
雙合口大橋重新被封鎖,安排了特調辦的人員24小時值守,密切監測地脈的動靜。
夔州和荊縣的感染者,大多已經康復出院,醫院也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特調辦的工作人員,也開始陸續撤離夔州,只留下一部分人,配合當地部門,做好後續的監測和防控工作。
莫聽秋找到關初月,遞給她一份資料:“這是所有善後的彙總,還有地脈監測的初步報告。缺口暫時很穩定,但還是要定期監測,不能掉以輕心。”
關初月接過資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玄燭的事,你也別太著急。”莫聽秋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不少,“他是上古神祇,恢復能力很強,只是這次耗得太多,需要一些時間。等他醒來,很多事情,或許就能真相大白了。”
關初月嗯了一聲,把資料收好,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腕間的胎記偶爾會傳來微弱的溫熱,那是玄燭還在裡面休養的訊號,只要有這絲溫熱,她就知道,他會醒來。
莫聽秋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今天的收尾工作全部完成,明天我就帶著剩下的人離開夔州,回酉縣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這一趟,特調辦損失太大,大家也都累壞了,回去得好好休養一段日子,也得給犧牲的人一個交代。”
關初月抬起頭,看著他。
這些天,幾乎是莫聽秋一個人頂住了所有的壓力,來自地釘子本身的,也有來自世俗的。
他幾乎包攬了所有的清場,佈置陣法和協調善後,眼底的紅血絲很重,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顯然是沒休息好。
“你是特調辦的編外人員,不用跟著我們來回折騰。”莫聽秋看著她,“所以,是打算跟我們回酉縣,還是有別的計劃?”
關初月愣了愣,心裡確實沒什麼頭緒。
這些天連軸轉,從醫院到大橋,從地脈缺口到光域,她早就累得渾身痠痛,精神也一直緊繃著。
如今事情告一段落,她也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更重要的是,她想等著玄燭醒來。
她尋找五姓的路不算太艱難,瞫氏謝朗,鄭氏鄭清源,樊氏樊銳和樊雅,還有巴山之虎,相刃守土,兩姓沒有找到。
百日之期已經過半,她還有四十多天,找到剩下的兩姓應該不難,所以她很快做了決定。
“我跟你們回酉縣,我也得好好休息一下,順便等玄燭醒來。”
莫聽秋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叮囑她好好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出發。
離開夔州的前一晚,十一點多多時候,關初月再次踏上了雙合口大橋。
橋面被封鎖著,值守的特調辦人員看到是她,只是點了點頭,沒有阻攔。
大橋上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橋面的聲音,還有值守人員巡邏的腳步聲,很遠很輕。
關初月抬頭看向江面,夜色裡,江水泛著淡淡的波光,不再有之前的翻湧和戾氣,顯得格外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