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那股壓在身上的力量,也隨之消失不見。
莫聽秋踉蹌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穩,立刻衝到關初月身邊,語氣裡滿是又急又氣:“你瘋了?你知道換是什麼意思嗎?萬一換完之後你出事了,怎麼辦?”
關初月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黑暗裡,目光直直地望著那座已經暗下去的石像,腦子裡反覆響著石像說的那句話:“你和她,真像。”
莫聽秋的話還在耳邊,關初月卻依舊望著石像的方向,半天沒應聲。
黑暗裡,她能感覺到手腕上的胎記微微發燙,那是玄燭僅存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先出去。”莫聽秋的語氣緩和了些,帶著無奈,“在這裡耗著沒用,三天後還要再來,先找地方落腳,也好再想想辦法。”
關初月點了點頭,跟著莫聽秋摸索著走出石室。
甬道里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她打了個寒顫,腦子裡依舊反覆迴響著“你和她,真像”那句話。
那個她,到底是誰?
和自己、和玄燭、和石像,又有什麼關係?
走出石縫,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樊銳和樊雅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見他們出來,樊雅立刻跑過來,臉上滿是擔憂:“關姐姐,莫老大,你們沒事吧?裡面怎麼樣了?”
關初月壓下心裡的疑惑,搖了搖頭:“沒事,我們還要在村裡待三天,麻煩你們找個地方落腳。”
樊銳點了點頭:“還是上次你們住的那間吊腳樓吧,收拾乾淨了,也安靜。”
說完,他斟酌著問了一句:“三天後,那位大人……就能回來?”
關初月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說了句:“不知道。”
樊銳沒再多問,只囑咐樊雅好好招待他們,自己便轉身走了。
樊雅帶著兩人往吊腳樓走,一路絮絮叨叨說著村裡的事,說潭水又淺了些,說她這麼久沒回來,那些村民都圍著她問外面的世界,還說了狠毒歐,卻始終沒提石像的事。
吊腳樓還是上次的樣子,木質的樓板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聲響,屋裡陳設簡單,關初月還是住上次的房間,莫聽秋只能去住上次周希年住過的房間了。
堂屋裡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莫聽秋環顧一圈,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這三天,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石像的話沒說透,換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關初月坐在桌邊,摸了摸手腕的胎記:“我知道,天已經很晚了,早些睡吧。”
樊雅那樣子,看起來好像有很多話想問,可眼前的兩人,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樊雅走了,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關初月躺在木板床上,卻毫無睡意。
腦子裡全是玄燭的樣子,還有石像的話,越想越亂,不知不覺間,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夜,她又做了很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