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困,關初月握著手機,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夢裡,她又看到了那株巨大的桃樹,遮天蔽日,枝頭開滿了鮮紅的桃花,和桃溪村的那株很像,可桃溪村的桃樹從來沒開過花,後來,開花那天,整個桃溪村就陷落了。
桃樹下,一對男女相互依偎著躺在花瓣上,幕天席地,笑得眉眼彎彎,親暱又快活。
不知怎麼的,她忽然就變成了那個女子,被人溫柔地抱著,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可她看不清抱著自己的男子是誰,只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這是一個格外美好的夢,美好到她捨不得醒來,一遍遍地在心裡回味那種甜蜜與安穩。
可天終究會亮,窗外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從夢裡拉了出來。
關初月緩緩睜開眼,夢裡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盤旋,那種甜蜜的感覺依舊清晰。
她緩了緩神,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該談個戀愛了。
關初月起身洗漱,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下樓去吃早飯。
酒店餐廳不算大,剛進門就看見唐書雁,謝朗和樊雅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擺著幾盤主食和小菜。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掃了一圈沒見著莫聽秋,隨口問道:“莫老大呢?還沒起嗎?”
唐書雁端著面前的粥喝了一口,抬眼說:“莫老大有事回酉縣了,讓我們好好休息,主要是你,休息好了再回酉縣就行。”
關初月撇了撇嘴,心裡嘀咕:莫聽秋什麼事這麼著急,連半天都不等他們,前後也差不了多久。
唐書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補了一句:“這幾天我們也不怎麼忙,不如在豐縣逛幾天再回去,就當放鬆放鬆。”
關初月愣了一下,總覺得這話裡有別的意思。
她抬眼望去,唐書雁和謝朗都看著她,眼神里像是在等著她點頭,連手裡的筷子都停了下來。
“豐縣有什麼好逛的?”關初月順手拿起一個包子,吃了一口,“我還有任務,得回去找剩下的五姓後人。現在才找到謝朗,清源和樊銳,百日之期就剩一個月了,相氏和巴氏還沒頭緒呢。”
她一邊嚼著東西,一邊低聲唸叨:“巴姓崇虎,守山;樊姓造籠,困蛇;瞫姓觀水,察動靜;相姓鑄刀,斬邪;鄭姓掌文書,記封印之法。這相姓和巴姓,到底藏在哪裡?”
唸完,她抬頭看向唐書雁:“你們最近有沒有這兩姓的線索?”
話音剛落,她就察覺到不對勁。
唐書雁和謝朗看她的目光越來越怪,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眼神里摻著疑惑和猶豫。
只有樊雅,手裡拿著一個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完全沒注意到幾人的異樣,盤子裡的東西吃完之後,又去拿新的菜了。
關初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問道:“你們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
唐書雁放下勺子,身子微微前傾,試探著問:“你知道要找巴人五姓?”
關初月一臉疑惑:“不然呢?不然我這兩個月在忙些什麼。”
“那你知道,找巴人五姓做什麼嗎?”唐書雁眼神里的試探更明顯了。
“自然是救桃溪村。”關初月回答得乾脆,沒有半點猶豫,像是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除此之外呢?”唐書雁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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