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希年打量著眼前的幾人,神情淡淡,下意識將夏寧往身邊攬了攬,接過話頭,“她恢復得不錯,出來走走,散散心。剛好路過豐縣,就來看看廟會。你們呢?據我所知,莫聽秋可是昨天就回酉縣了,你們這是在豐縣又發現了什麼案子?”
唐書雁笑了笑,打了個哈哈:“這不難得來一次,就想多逛兩天。倒是你們,看著不像是來逛廟會的,倒像是有別的事。”
夏寧笑了笑,沒接話,只是輕輕拉了拉周希年的袖子。
周希年看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冷淡:“沒什麼別的事,就是陪她散心。你們慢慢逛,我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關初月看著兩人轉身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周希年倒是神通廣大,連莫聽秋昨天就回酉縣這種事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這些日子,他們的所有行蹤,他都一直在關注著。
他這人從來都不會說一些無所謂的話,他說自己知道莫聽秋的行蹤,倒像是對他們的一種警告,警告他們他知道所有的事,所以他們要做什麼,所以最好不要成為他的阻礙。
關初月始終覺得,周希年這個人不應該是敵人,尤其是對夏寧,她們倆雖然交情不深,但是雙合口下面那一晚,她就覺得夏寧這人,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這個周希年到底是什麼來歷?你們特調辦調查清楚了嗎?”關初月轉頭看向唐書雁。
“海城某個富商之子,小時候在夔州生活過一段時間,手裡掌握著不少資源,現在對外的身份是文物古玩商人。”唐書雁回答。
幾人盯著離開的那一對的背影,唐書雁說:“我再跟東明那邊問問,看看到底還能查到多少關於周希年的訊息。”
然後她就撥打了電話,到一邊去打電話去了。
關初月轉頭看謝朗,想問他的意見,謝朗搖了搖頭,“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我上哪去知道,你們現在就把我當個苦力就行,你們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我懶得動腦子。”
關初月“切”了一聲,又轉頭看向樊雅,“樊銳跟你說了多少周希年的事?”
“希年哥嗎?不多,就說讓我好好跟著他,還說希年哥不會害我的。”樊雅聳聳肩。
關初月腦子裡越發疑惑了,所以這個樊銳是知道點什麼嗎。
一時之間,腦子裡那點被廟會攪得渾濁的思緒,被周希年的突然到訪,弄的更加撲朔迷離了。
唐書雁回來的時候,跟他們說:“莫老大說明天過來。”
明天,是七月十四。
“他不是說回去有事處理嗎,為什麼會過來,難道是因為周希年?”關初月問。
唐書雁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繼續說:“東明說周希年的事他還會再查的,但是周希年這人藏的很好,而且他家裡那邊,似乎有點權勢,不一定能查到很多。”
幾人各懷心事,沿著主街慢慢逛著,沒人多說話。
逛到主街盡頭,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邊是老房子的後牆,牆面上爬著藤蔓,地面上落著不少枯葉。
樊雅忽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動。
關初月問她:“怎麼了?”
樊雅沒吭聲,眼睛直直盯著牆角。
關初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牆角盤著一條小蛇,灰褐色的身子,不大,一動不動地蜷在那裡,看著像是在睡覺,卻又透著幾分異樣的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