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樊雅身子一軟,直直地暈倒了過去,雙眼緊閉,牙關緊咬,嘴角溢位細碎的嗚咽聲,像是在承受什麼痛苦。
唐書雁連忙蹲下身,輕輕晃了晃樊雅:“小雅,醒醒,小雅。”
喊了好幾聲,樊雅都沒有任何反應,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關初月強撐著雙眼的刺痛,也蹲了下去,伸手撥開樊雅的眼皮。
奇怪的是,樊雅的瞳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黑色,剛才那雙詭異的蛇瞳,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謝朗也快步走了過來,蹲在旁邊看了看樊雅的臉色,沉聲道:“暈過去了,可能是嚇的。”
但關初月心裡清楚,不是這樣。
剛才那雙蛇瞳,還有她眼睛的刺痛,都在提醒她,那絕不是幻覺。
樊雅是樊家村的人,村長說過,樊雅其實作為人的身子並不是很穩,她身上的蛇性也很深,從昨天開始,樊雅就表現的有些奇怪,她應該是感受到了什麼。
地上的蛇來得快,散得也快。
人群徹底跑散之後,那些四處遊走的蛇像是被什麼東西召喚著,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巷的縫隙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戲臺下面還躺著幾條,一動不動,已經沒了氣息,肚子翻朝天,和之前在巷子裡看見的死蛇一模一樣,肚子上都有一個小小的,邊緣整齊的洞,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鑽了出來。
於律還站在戲臺上,一隻手緊緊抓著欄杆,臉色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死蛇,喉嚨動了幾下,像是有話要說,最終卻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眼神里滿是慌亂和恐懼。
後臺傳來有人喊他的聲音,一遍又一遍,他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死死盯著地上的蛇,渾身僵硬。
關初月忍著眼睛的疼痛,快步跑上戲臺,走到他身邊:“你有沒有事?”
於律緩緩搖了搖頭,好不容易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可他的手抖得厲害,連抓著欄杆的手都在微微晃動,顯然不是沒事的樣子。
關初月追問:“剛才你看見了什麼?”
於律抬起頭,眼神里的慌亂還沒散去,看著她:“廟門開了。”
關初月心裡一沉,猛地轉頭看向陰天子廟的方向。
廟門依舊緊閉著,那塊“內部修繕”的牌子還立在門口,和剛才沒什麼兩樣。
“我真的看見它開了,”於律急著辯解,聲音更抖了,“裡面黑漆漆的,有東西出來了,朝著戲臺的方向來的。”
就在這時,莫聽秋的聲音從臺下傳來:“先回去,這裡不安全。”
幾人不再耽擱,謝朗彎腰背起樊雅,樊雅很輕,他背起來毫不費力。
唐書雁跟在旁邊,時不時伸手扶一下,生怕樊雅掉下來。
關初月和於律跟在後面,於律還時不時回頭看向廟門的方向,眼神里滿是不安。
一行人沿著冷清的街巷往酒店走,一路上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樊雅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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