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靠著門框,看著床上的樊雅,心裡亂成一團。
莫聽秋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壓低聲音說:“她體內的東西被喚醒了。”
關初月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廟裡的東西剛才躁動,和她體內的東西產生了共鳴,”莫聽秋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她承受不住這種共鳴,才會暈倒。”
關初月的心沉了下去:“會怎樣?”
莫聽秋搖了搖頭:“不知道,要看她自己能不能壓下去,壓不住,就會被體內的東西控制。”
關初月沒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回樊雅身上。
樊雅身上的東西,關初月知道是什麼,是那些伴隨了樊家村世世代代的蛇性,她不能想象,若是樊雅也變成了蛇,會是什麼樣子。
陰天子廟裡的東西和樊家村有什麼關係,關初月想起她白天說的,陰天子幫助樊家先祖建立了樊家村。
按理說不該攻擊樊家村的人才對,或者說,樊雅不應該害怕陰天子才對,可是她那個樣子,像是本能的害怕,她在恐懼的究竟是陰天子還是別的什麼。
莫聽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到走廊上。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莫聽秋才開口:“明天是月半正日子,今晚只是前兆。明天,廟裡的東西會真正出來。”
關初月的手又無意識摸到了手腕的胎記,她總覺得這裡不該是這樣的。
她問莫聽秋:“出來之後呢?”
“找身體,”莫聽秋言簡意賅,“它被困了太久,需要一個容器才能留在人間。”
“找誰的身體?”關初月追問。
莫聽秋看著她,沉默不語。
關初月心裡一緊,忽然想起林靈說的話,緩緩開口:“林靈說,它要找的是我。”
“它要找的不是你,是你身上的東西,”莫聽秋糾正她,“你身上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它來了,發現沒有,就會去找別人。”
這話,周希年也說過。
所以究竟是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還是他和周希年本來就是一夥的。
關初月問:“我身上原本有什麼東西?”
莫聽秋目光下意識看向了她的手腕,然後瞬間移開,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沒什麼,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不是它的第一目標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你以後會知道的。”
“以後會知道的。”
這話在她耳中,有種莫名的熟悉,是誰也說過同樣的話。
現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現在重要的是,那東西要找的人是誰。
林靈兩次對她說過:“明天來的,可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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