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了想見鹽水女神的心思,向梅姐央求,只想遠遠觀望一眼,不會貿然驚擾。
梅姐連連搖頭,只勸她不要冒犯神明。
寨中世代規矩,女神獨處之時,所有人都需主動退避,不得靠近窺探。
關初月暫時壓下心底的念頭,依舊每日守著玄燭,靜靜等待契機。
幾日相處下來,她愈發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這處幻境的所有線索,似乎都集中在鹽水女神一人身上。
想要找到離開這裡的路,必定要從女神身上突破口。
她軟磨硬泡多日,終究是磨不過她的執著,梅姐鬆了口。
明日清晨她要照例去洞口供奉鹽塊,可帶著關初月一同前往,只許遠觀,不許靠近,不許出聲。
次日天剛矇矇亮,山間霧氣濃重,露水沾溼草木。
關初月跟著梅姐沿山路往上走,行至鹽泉上游。
前方一座隱蔽巖洞藏在密林深處,洞口被厚重藤蘿層層遮擋,枝葉交錯,密不透風,將洞內景象徹底隔絕。
梅姐將嶄新的鹽塊擺在洞口青石臺上,躬身跪拜,隨後輕輕拉扯關初月的衣袖,示意她儘快離開。
關初月立在遠處,靜靜觀望巖洞。
沒有身影浮動,沒有聲響傳出,整片區域安靜沉寂。
可她清晰感知到,有一股熟悉至極的氣息盤踞洞內,溫和又厚重。
下山之後,關初月心底的疑惑愈發深重。
當天正午,日頭正好,寨民大多上山勞作,村寨內外格外安靜。
關初月趁著梅姐外出忙活,獨自一人沿著河岸走到夷水岸邊。
開闊的河灘之上,早已立著一道孤峭的人影。
那人身著粗製麻布衣,赤腳踩在細軟河灘上,烏黑長髮用青綠色藤條簡單束起,腰間懸掛一枚老舊骨哨。
骨哨紋路古樸,樣式獨特,關初月看得只覺得莫名眼熟。
那人始終背對著她,身姿挺拔,靜靜望著遠處青山疊影。
在兩人相距數步,話音可及的範圍時,那人率先開口,“你來了。”
關初月腳步頓住,心跳驟然加快,“你在等我?你知道我會來這裡?”
那人依舊沒有轉身,目光依舊落在遠山之上,“原本不知,你出現的那一刻,我便知曉,我一直在等的人,是你。”
這話晦澀難懂,充斥著宿命的荒誕感。
關初月眉頭微蹙,滿心困惑,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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