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初月腦子裡都是玄燭那句話,他說的不要回巫山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意味著玄燭從前根本就來自巫山?
亦或是他和沉龍潭底那位神秘的少司命,曾經在巫山有過糾葛過往?
她想不通其中關鍵,卻也知道,巫山之行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往後每一步,都再要多幾分考量來。
抬眼看向身側的古木,他已然閉上雙眼,身形一動不動,如同入定一般。
關初月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些許距離,重新靠在餘溫漸消的火堆旁,閉眼沉沉睡去。
夜半時分,關初月感覺到有些冷,將自己縮成一團,她才到多半是柴火燃盡了,可是睡著的人是不想就這麼醒來的,心底只盼著熬到天光破曉就好了。
於是她就這麼硬扛著,熬到了天明。
翌日清晨,太陽從對面的山頭露出來,然後鋪灑進了他們所在的山洞前。
關初月緩緩睜眼,腦袋昏沉發脹,渾身痠軟無力,喉嚨還有些癢,晨間有些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不遠處的洞口,秋娘不知道醒了多久,看起來氣色比起昨日好了大半。
她正拿著水壺接取山泉水,又清洗了幾顆紅透了的野果,聽見動靜立刻轉頭看來,“關姑娘,你醒了?”
秋娘快步走來,將洗淨的野果和幾塊包袱裡的乾糧餅子遞到她手中,“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嗎?”
關初月接過吃食,先仰頭喝了幾口清冽的山泉水,壓下喉嚨的乾澀癢意,隨即環顧空蕩蕩的山洞,出聲詢問:“他們倆人呢?”
秋娘搖頭表示不知道:“不清楚,我醒來的時候,只有阿九公子在洞內停留過片刻,他說讓我們安心等候,他們回來再趕路。”
關初月腦子有點發懵,他們什麼時候說話的,她竟然沒有聽到,她的警覺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她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多半是要感冒了。
不過倒是奇怪了,她這些日子上刀山下火海,也沒這般過,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東西,不由得冷笑了一聲:“這可真是兩個好東西啊。”
簡單洗漱完畢,囫圇吃了幾口,沒等多久,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山洞深處。
秋娘看見兩人莫名出現,也是驚訝不已。
關初月目光落在洞內那面石壁上,心底瞭然。
兩人定然是再次進入了昨夜那處暗藏玄機的秘境之中,那秘境之中究竟是什麼,她很是好奇。
古木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的關初月,“繼續趕路吧。”
關初月抬眼看向一旁的九嬰,九嬰聳了聳肩,眼神朝古木的背影示意了一番。
再度啟程,關初月只覺得腳步格外沉重,腦袋昏昏沉沉,太陽穴隱隱發脹,每走一步都越發吃力。
秋娘細心,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異常,連忙放緩腳步關心道:“關姑娘,你臉色很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關初月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輕輕擺手:“沒事,估計是昨晚著涼了,等下走走路出點汗,就能緩過來。”
秋娘滿臉愧疚,低聲自責:“都怪我,昨夜若是沒有搶你的外衣,你也不會凍得著涼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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