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古木這一路上也沒了頭兩日那股子趕路的勁頭,走得不算快,現在雖然沒有了寬闊的官道,他們走的也是能看得見路的平坦小道,所以一上午下來,倒也沒有太難熬。
唯一讓關初月難受的是正午的烈日,強光曬得她頭暈目眩,昏沉感愈發濃重。
此時,前方探路的九嬰折返回來,“前面有一條河,水流有點急,還挺寬的,你們準備怎麼過?要我幫忙嗎?”
他詢問關初月的時候,示意了一下她身邊的秋娘,關初月自然讀得懂他眼神的含義,秋娘不知道他們三個點身份,顯露出一點神蹟,會不會遭人懷疑
關初月略一思索,出聲道:“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幾人又行了一會兒,抵達河岸的時候,關初月才覺得九嬰方才的描述太過含蓄了些。
整條河道跨度很快,河水奔騰不息,激流撞擊著河中亂石,翻湧著層層白浪。
直接涉水而過根本行不通,只能勉強找尋水流相對平緩的淺灘嘗試渡河。
九嬰全然不在意湍急的河水,徑直走到關初月身前,熟練地蹲下身來,“來吧,大小姐,我揹你過去。”
關初月剛要俯身伏上他的後背,一股力道將她拽了回去。
古木的身影擋在身前,“你揹她。”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一旁手足無措的秋娘。
九嬰絲毫不計較,順勢轉身看向秋娘,“姑娘,你是想讓我揹你過去,還是穩妥點抱你過去?”
秋娘臉頰泛紅,侷促不安地微微低頭,輕聲道謝:“多謝阿九公子費心。”
話音落下,九嬰穩穩背起秋娘,身形一晃,直接凌空掠過激流河面,轉瞬便落在對岸。
他轉頭朝著這邊高聲喊話,“你們倆需不需要搭把手?”
關初月垂眸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兩道淡紅的枷鎖紋路,又抬頭看向身側的古木,“我體內力量被你鎖了,我反正自己是過不去的,你看著辦吧。”
古木定定望著翻湧不息的河水,身形佇立不動,不知在思索什麼。
關初月正暗自揣測他的心思,腰間忽然傳來一股沉穩的力道,被他直接攔腰抱起。
下一瞬,兩人一同凌空躍起,踏在河面之上,朝著對岸掠去。
眼看著即將平穩落地,古木的身軀驟然一僵,下一刻,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驟然掣住。
失重感猛然襲來,兩人雙雙失衡,直直墜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關初月從前下水幾乎都是用避水訣的,現在她什麼準備也沒有,著實是好好嗆了幾口水。
混亂之中,一隻手臂穩穩扣住她的腰身,將她牢牢拽回身邊。
古木的臉色變得鐵青,強行拖著她破浪上岸去了。
河對岸的兩人徹底都被這一幕嚇到了。
秋娘滿臉驚慌,對兩人驟然落水感到十分擔憂。
九嬰也是驚訝,不過他那驚訝更多的是對古木這一番表演的懷疑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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