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19 真是深不可測的魅力……
那顆鮮紅硃砂仍舊嵌在他手臂內側, 徐鶴衣垂首為她更衣,並未發覺有什麼不妥,等到顧棠再看第二眼時, 他忽然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落在他守貞砂的位置。
徐鶴衣動作一滯, 倉促地攏了攏衣袖邊緣, 將袖口重新遮蓋住硃砂的痕跡。他呼吸微微急促, 唇瓣動了動, 想開口說什麼,卻又怕影響打攪了燕王殿下休息。
顧棠略有些訝異, 壓低聲音輕輕一笑,問:“既然還算恩愛,怎麼……有什麼內情不成?你沒有那個功能?”
徐鶴衣一怔, 眼眸微微睜大,下意識道:“我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辯解, 就好像有一股莫名的聲音驅使著他, 不想被燕王殿下誤會。
他說完後低下頭,重新攏了一下臂彎上收斂好的衣衫, 心緒浮動,不知對方會如何看自己——別人的看法也就罷了,顧大人待他之恩情難以報償, 他不想讓顧棠覺得自己不好。
顧棠道:“你有?怎麼證明?”
她的壞心眼咕咚咕咚地冒出來。沒破過身子的小男人怎麼能斷定自己功能沒問題,萬一他真不舉呢?
顧棠玩笑地這麼再問一句, 徐鶴衣想開口回答, 又匆匆抬手抵住唇, 讓自己別說出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夢裡朦朦朧朧的,卻讓人感覺到極其的安心和甜蜜。他會夢到戶部大堂溫暖的熏籠, 她衣衫上淺淺的水墨氣味、混雜著牡丹的香氣……夢到她的臂彎攬過側腰……還有……
徐鶴衣就是這樣才確定自己的身體功能齊全。要努力活下去的時候太多,從前他沒有一點點綺思妄念,一味地辛苦勞作,直到這個輕飄飄、軟綿綿的夢境時不時降落。
“我……”他說不出口。
顧棠也沒有追問,她跟徐鶴衣隨意閒聊了幾句,便讓他下去休息。對方點了點頭,後退出寢殿內,在內殿的門檻處守著。
就這麼連續十幾日,每日顧棠進宮都是徐鶴衣在旁邊伺候。等到小七和阿弦弟弟入宮探望時,徐鶴衣就在旁邊聽候吩咐。
因此,蕭漣和王別弦也見過他幾面。
初秋時節,顧棠收到了大宮令的“禮物”,感念燕王殿下的辛勞,將內官編制的徐鶴衣送進燕王府做繡郎伺候她。
顧棠欣然應允。她如今跟從前不同,沒有功夫花費時間精力跟小郎君先談感情,所以想要就乾脆先要著,問就是漂亮處男,先笑納再說。
這麼一笑納,府內著實又熱鬧了一陣。幾人對著徐鶴衣上下研究打量,一邊揣測妻主的喜好,一邊懷疑他有什麼“長處”……最重要的是,生怕妻主一不小心又笑納一個、一不小心再笑納一個……男人太多,寵愛就更難分了!
太始三年,七歲的蕭雲衢初通四書,已經能聽懂很多事情和道理。她早慧懂事,初具威儀,偶爾聽顧姨母跟大臣們議事時,也會思索著產生自己的想法——唯獨有一樣不好。
七歲了,還不喜歡自己一個人睡。
蕭雲衢沒有別的長輩,只有姨母和舅舅而已。她從小就是被顧棠抱著長大的,四歲登基,被顧棠摟在臂彎裡抱著坐在龍椅上,三年來每日都見她、都在顧棠眼皮底下長大,讓她戒斷實在太困難了。
時至今日,小皇帝還偶爾會軟綿綿地叫一聲“娘”。如果顧棠不在宮中,她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馬上詢問宮侍“顧姨母在做什麼?姬傅起床了嗎?”
如此種種,都被史官事無鉅細的記錄了下來。某次,顧棠看到史官奮筆疾書的記錄,忍不住湊過去瞄了兩眼,嘴角一抽,欲言又止:“這個……就不用寫了吧。”
對方剛正不阿:“殿下,這個必須寫。”
顧棠:“……”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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