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也是魅力的一部分,她最初走投無路的時候就已經是100,如今權傾朝野,也不知道究竟加了多少,這輩子還能不能探知到上限到底是多少。
雲兒的魅力也逐漸漲到了55,她長得真是越來越像她親孃了,七歲多一點,臉上的嬰兒肥還沒褪去,眼睛瞇起來時就透著一股審視、拷問般的氣息。
不過這種審視感,在看到顧棠後立馬煙消雲散,迅速又變回一個很愛撒嬌、黏糊糊纏著人的女孩子。
顧棠決心今年一定讓她學會獨立,於是在年底的一個雪夜,她再三拒絕雲兒的請求,正兒八經地板著臉說:“陛下,你已經七歲了,不該再讓臣留宿宮中。”
蕭雲衢呆了呆。
私底下她從來沒有擺過皇帝架子,姨母也從來不自稱臣的。顧棠一嚴肅起來,蕭雲衢立刻感覺到眼底發酸,淚意失控,她努力想把眼淚忍住,卻又馬上淚失禁,嗷的一聲撲過去,抱住顧棠哭道:“姨母不要這麼對我說話,當陛下就不能跟你待在一起了嗎?那我不要當陛下了!”
誒?哎!哎不對!
顧棠抱住她,抬頭看著寫皇帝起居注的起居舍人兩眼放光地掏出筆,她只好先抱住雲兒,還未開口,蕭雲衢便淚眼朦朧地仰起頭,道:“姨母你知道的,我生下來就沒見過孃親……嗚嗚……”
顧棠:“……”
哎呀……
顧棠扶額不語,只好從命。
正因如此,顧棠跟蕭漣為了小皇帝操持內外,妻夫兩個感情如此之好,心有靈犀,幾年來感情毫不動搖、穩如泰山,卻遲遲沒有提生育之事。
太始五年,蕭雲衢九歲。顧棠終於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努力後,讓雲兒接受長大的代價就是以後都沒有姨母抱著睡覺。
這一年,在顧棠的精挑細選下,跟小七順利地要了個孩子。兩人的身體天作之合,要孩子很容易,只是她從前都沒有這個心思……如今雲兒年齡稍長,母親催她生育的信又一封一封地到來。
明明母親也是三十多才要的長姐顧梅,近四十才要了她……顧棠也要能抽出手養育孩子,才會考慮綿延後嗣。
太始六年,燕王世女出生,取名為長贏,小名瀅瀅。
接下來幾年裡,王府接連有孩子出生。此前爭風吃醋、鬧騰個不停的小郎君們,也漸漸變得穩重,就算最叛逆的阿塔裡,也只是關上門來勾著顧棠發嗲糾纏,人生目標除了成為她的真愛之外,還多了一個勾引顧棠跟他要個孩子!
男人過了二十五歲就老了,他可再也等不起,再過個幾年,誰知道質量還好不好?萬一妻主沒看上怎麼辦,她們女人又沒這種焦慮。
而且風寒澈也在暗中較勁,多大歲數的老男人了,還把自己打理得風騷動人,在沒人的地方不知道怎麼勾著妻主、蠱惑她呢。
太始十年。蕭雲衢十四歲,這是皇帝成年行元服之禮前的最後一年,也是顧棠當政的第十年。她再次領兵,以大都督之名掛帥出征,橫掃六合,成為四夷外海最嚴厲的母親。
許多外邦小國不戰而降,望風而靡。顧棠與各國盟約、通商、接收附屬國的朝賀,同時開闢海上商路,清剿在海面上劫掠為生的匪盜水賊。
凱旋之日,萬民夾道相迎。
百姓過得越好,她的權勢威名就不斷被神化。顧棠以為自己都快四十歲了,是好幾個孩子的媽,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打馬過街被一群小郎君圍堵相看——她還是太不瞭解自己了。
整個京城被堵得水洩不通,官職兵部尚書的武勝帶著人馬都擠不進去,連叫了好幾聲“師母”,卻不好推搡百姓。一眾年紀輕輕,只有十七八歲的小郎君爭相撩起馬車的車簾,兩側小樓上更是擠滿了人,將手帕香囊丟進隊伍之中。
顧棠被香囊扔中好幾次,她撣了撣身上染上征塵的衣袍,心中無奈地想,再小一點兒我都能當你媽了,我養女馬上十五歲,居然還這麼熱情。
她正將落在身上的手帕拂掉,忽見一方素帕迎面飄落,上面寫著幾行墨痕,正是自己當年出京、在馬上臨時寫給蕭漣的那一首。
顧棠抓住那方手帕,抬首望去,見到迎面的繡樓之上,蕭漣帶著女兒立在欄杆邊,兩側均是王府內的夫侍,阿弦弟弟站在他身側。
顧棠心中一動,將手帕遞到唇間輕輕一吻,眼帶笑意地看他,遞過去一個眼神——老妻老夫的了,還看管得這麼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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