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回到了溫室殿。回到他們剛剛新婚不久的時候。
他下意識往前疾走幾步,眼前的一切沒有如水蕩波紋般消失,他掌心下傳來的觸感那樣真實,帶著與他截然不同的暖。
“你做什麼?”莊宓推開他的手,繼續畫畫。
他卻彎腰下去,雙臂環住她,抱得有些緊。
“……我還以為又是在做夢。”
他的聲音被未散去的睏意浸得有些啞,沙沙地磨過莊宓耳畔,洇出淡淡的紅。
她忍著耳側的癢意,沒有開口。
若是她做夢夢到他,那一定是個可怕的噩夢。
朱聿沒再開口,靜靜地抱著她緩了緩,原本還想賴著再抱她一會兒,眼看著她的手又沿著他繃得發緊的大腿往後溜去,他輕咳一聲,順勢起身放開了她。
“又在畫畫?”
朱聿皺眉。畫畫虧眼睛,他不想讓她辛苦。
莊宓佯裝沒有聽出他語氣裡的不贊同,嗯了一聲,繼續描繪剛剛沒畫完的那朵牡丹花。
“當作興趣便也罷了,但你若還是要出去做生意,大可不必。”
莊宓依舊沒有抬頭,淡淡反問一句:“為什麼?”
朱聿答得飛快,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有我在,自然不用你再辛苦。”
“這不一樣。”
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這麼敷衍地拒絕了他的話,朱聿眸光微沉,又看向她桌案上的另一樣東西。
“這是什麼?”
莊宓動作一頓,看著他徑直拿起那張地圖,解釋道:“這是剛剛牙人送過來的一張地圖,我想買間鋪子。”
她簡單把杏孃的來意說了一遍,又道:“我想幫她們一把。”
朱聿捧著那張地圖,半晌沒有說話。
她總是這樣,對旁人的事上心得不得了,到他這兒,就只有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
“那我呢?”
他驀地發問,面色沉鬱,眸光冷厲,直直看向莊宓。
“你是不是就沒打算要和我回去?”
“露水姻緣?半路夫妻?搭夥過日子,能混一日是一日?”
“莊宓,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他一聲接著一聲,質問的語氣讓莊宓微微顰眉。
”——些靜冷你“
。難發越聿朱得看,氣語的奈無、頭眉的起皺時此知不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