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身旁的夫婿扶了她一把,才勉強站穩。
莊宛顧不得安撫滿臉急色的夫婿,急急上前追問:“你說什麼?阿宓沒死?那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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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25最後一天的更新準時送上~(終於沒遲到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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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時間許多雙含著諸多複雜情緒的眼睛都落在莊驚祺身上。
莊宛是個急脾氣,見弟弟沉默著又不說話了,氣得上前推搡他一把:“你說話啊!”
莊驚祺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視線順勢落在廳外欄杆上橫著的那塊兒沉香木橫匾上,匾後織著灰白的蛛網,霧濛濛一團,像極了籠罩在整個莊家頭上積年不散的陰雲。
他驀地扯唇笑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站定身,自顧自地朝外走去。
路過那兩箱金子時,還不忘慷慨道:“阿耶,待會兒大姐姐走的時候別忘了也給她分一份兒。賣女求榮的好處大家都享過了,我這個不成器的廢物比不上二姐姐,好歹也能解一解當下的燃眉之急……哦,別忘了給瑾姐兒也帶一份,養大了,說不定她也有大造化呢?”
莊宛面色一變。她三年前生了個女兒,如珠如寶地捧著寵著,莊驚祺那番話正如同火上澆油,她心裡那陣火氣噌一下又往上躥了好幾尺,要不是趙忱死死攔著她,她一定要上去打爛莊驚祺的嘴!
說完,他大笑著踉蹌離開,聽著動靜的幾個僕婦女使嚇得連忙避開。
看著莊家如今這副光景,下人們心有慼慼然,不用主家開口辭退,她們自個兒都想收拾細軟投奔北上的親戚去了!
趙忱扶住氣得捂住心口,面色發白的妻子,開口想勸,但他笨嘴拙舌,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乾巴巴地道:“許是阿祺受了刺激,心智不穩,才說了些糊塗話……岳父岳母莫要與他計較,我們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莊宣山正因為剛剛兒子似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而心神不寧,聽女婿這麼說,擺了擺手,清俊儒雅的眉眼間刻著幾縷深深的風霜之色:“都是一家人,這種時候就不必計較了。你帶著阿宛先回去吧,近來天熱,你們府上冰例可夠用麼?”
一提起用度,趙忱免不了想起莊驚祺剛剛的話,白淨的臉皮漲紅了,連連點頭:“夠用,岳父不必為我們擔心。”
莊宛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只顧著低頭拭淚的母親,煩躁道:“阿耶你別趕我!我也不是來分金子的!當初他自告奮勇要去北國尋那晉王和親,我就不同意,你們拗不過他,半推半就地答應下來。這下好了,人被退回來了,還招了一身的笑話!我都不敢想事情傳開之後趙家那些人會怎麼笑我們夫妻!”
莊宣山為長女選的婆家乃是金陵裡數一數二的豪富大族,趙忱年少時就戀慕莊宛,性情溫吞,很能包容人,又是家中幼子,不必承襲爵位,夫妻倆成婚後做個一世的富貴閒人,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只是如今南朝岌岌可危,金陵城中的各路豪族世家被南帝用各種由頭索取了大半家財不說,更是日日心驚膽戰,生怕下一瞬北國的鐵騎就會踏破城門,莊宛在夫家的日子自然也沒從前那般好過了。
莊宣山聽著女兒抱怨,向來挺拔若青竹的身影佝僂了些,卻是一言不發。
“夠了!”
這聲幾乎破了音的尖叫聲蓋過了莊宛喋喋不休的抱怨,她愣了愣:“阿孃,我說的是實話。”
莊宣山看出妻子神情間的不對勁,心下一突,上前攬住她顫抖的肩膀,低聲道:“別說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他落在她肩頭的手微微收緊,莊夫人幾近崩潰的心神在那陣疼痛的刺激下稍稍冷卻。
莊宛見耶孃都別開臉不看她,更來了氣,拉起夫婿的手就往外走。
“好,好,我今後都不回來討嫌就是!”
莊宣山轉頭望去,趙忱匆匆對他們頷首致歉,很快就被妻子拉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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