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侍衛甲有些侷促的通傳聲響起:“皇后娘娘,一位年輕夫人自稱您的胞姐,哦,還有一個年輕郎君,也說是您的胞弟,想要求見您呢。”
“讓他們走。”
莊宓眼也不抬,聲音冷淡。
侍衛甲連忙應是,忙不迭轉身趕人去了。不多時,卻又折返回來。
周大夫在一旁打瞌睡,嫌這後生來來回回擾他清夢,不耐煩道:“又回來幹啥?”
侍衛甲被他噎了一下,忙道:“娘娘,那二位說她們是帶著誠意來的,說、說您若是想讓陛下康復無恙,大可現身相見。只要見著您,她們願意貢獻出手裡的、的……”
不等他把話說完,莊宓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雪白冷豔的臉龐上帶著勃然的怒意,一霎間甚至衝破她長久以來籠在面上,那層如水般柔軟卻模糊的屏障,讓人覺察出她當下再真實不過的心情——憤怒、殺意。
她尚且騰不出功夫去和他們計較新仇舊恨,他們倒好,自個兒送上門來,還用朱聿的性命做幌子逼她現身相見,這叫她焉能不怒?
莊宓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再睜眼時,視線落在床榻上面色潮紅,仍沒有甦醒跡象的男人身上,抿了抿唇,看向在一旁昏昏欲睡的花白鬍子老頭。
“請您多照看著些,我去去就來。”
自從到了朱聿身邊,周大夫何時被這般和善有禮地對待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讓她放心去。
看著那道纖瘦身影漸漸遠去,周大夫搖了搖頭,這麼好的女娃子,他不能讓她年紀輕輕就守寡啊!
老頭兒眼睛一轉,頓時想出一個損招。
他看了一眼昏沉不醒的男人,湊到他耳邊,中氣十足地大喊道:“你老婆不要你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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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明天見【哈哈大笑】感謝寶寶萌投餵的營養液^^
第64章
天際遙遙現出亮色,庭院裡的草木上浮著的薄薄白霜也漸漸泛起冷光,被風一吹,霜色飄搖,刺得人雙目發澀。
莊宛急得甚至沒辦法坐下,在花廳裡來回走動,腰間佩著的金鑲寶玎璫跟著發出清脆的的聲音,蓋過了外面風雪交加的呼嘯聲,卻有一種逼仄的沉默瀰漫開來,催得人心愈發焦灼。
莊宛預想了許多與妹妹重逢時要說的話,又想起妹妹從前在家時的性子,心裡稍稍有了些寬慰,鬆了鬆繃緊的手指,原本柔嫩細白的掌心佈滿了鮮紅的月牙印。
“怎麼還不見阿宓過來?”
莊宛往花廳入口張望了許久,卻遲遲不見人來,想起關在獄中生死不知的丈夫,心頭又愧又痛,餘光瞥到莊驚祺木呆呆地坐在一旁,渾不關心的樣子,她更是來氣,低聲吼道:“你要是不樂意來,立刻走就是了!省得待會兒阿宓看著你這幅死氣沉沉的樣子還要誤會!”
莊驚祺嗤了一聲:“你求你的,我問我的,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他想知道一些朱危月的近況,真當他願意和她一塊兒過來不成?
他面色漠然,莊宛看著他清俊臉龐上毫不掩飾的嘲弄之色又是一陣氣怒。
她忍這個成日在家無所事事只知道沉浸在情傷之中的弟弟已經很久了!
莊宛罵他容色平庸技不如人性子更是毫無優點,難怪風流成性的晉王倒貼兩箱金子也要休了他。莊驚祺即刻反擊她野心勃勃,有好日子不過,逼得自家夫婿出去掙前程,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人在大牢裡出也出不來,都是她的報應。
姐弟倆你一言我一語,彼此都知道對方如今心頭最介懷的是什麼,吵架的時候自然字字鋒利,刀刀都往對方最無法忍受的痛腳上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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