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完結】》第12頁 檢查經文只是個由頭而已(1)

作者:阮阮阮煙羅·8個月前

檢查經文只是個由頭而已,謝殊命人將阮婉娩傳來,實際並不是要檢查她所抄寫的經文,而只是想看看她這個人而已。謝殊近來忙於對付勳貴宗親,每天回府都時辰甚晚,已有三日未見阮婉娩,這還是自阮婉娩嫁進謝家後,他最久未見她的一次。

謝殊想看看阮婉娩,越久未見她就越想看看,遂今日抽空早些回來,將她傳到書房,親眼看看她……是否安分,是否在他無暇顧她的這些時日,又心思活絡起來,暗中想搞什麼小動作,逃出謝家的大門,逃出他的手掌心。

書案前的燈光下,阮婉娩照舊看著柔弱無辜得很,彷彿是莬絲花,潔白無瑕,風吹過,就會輕輕飄落。她總是能表現得這般,即使是她七年前一紙退婚書,間接害了阿琰和祖母,即使她如今仍不知悔改,私下與人勾搭幽會,可她就是總能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無辜姿態,彷彿都是別人欺了她,她最是純潔無瑕,彷彿就算她真做錯了什麼事,如她這般柔弱可憐的女子,也不該受到過重的苛責。

謝殊心中又像攪起了風波,每回見阮婉娩,他都無法保持心靜。燈光下,他望著阮婉娩惶惑的神情,不由又想起他將她按在案上時的情形,那時就在此處,他就將她按在這張紫檀書案上,那時她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她面上神情,是否那會兒她的神色,就似此刻這般呢,烏澄的眸子裡湧著惶惑不安,貝齒輕輕地咬著唇角。

還有那香氣,那日她衣下香氣清淡,還只是若有若無,但今夜此時,這香氣似乎濃了許多,燻得他心頭湧起躁亂。在這股熟悉的躁亂,又要似那日往上衝湧時,謝殊擰起眉頭,冷聲訓斥眼前女子道:“你就這般不肯安分嗎?!在家守寡還塗抹香粉,是想出去勾引誰?!”

原來謝殊是為這個才一直盯著她看,阮婉娩聽後鬆了口氣,趕緊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有塗抹香粉。”她飛快地想了下,即明白了自己身上香氣的來源,向謝殊解釋道:“是澡豆的味道,我來之前,剛剛沐浴過。”

謝殊面色一僵,目光不由落向阮婉娩露在衣外的雪白頸子,彷彿那裡還有殘留的水汽氤氳,水汽如霧氣瀰漫,有纖纖手臂從霧中抬起,如挽輕紗,散發著熱度的水珠似雨水滾過女子的肩背,是他曾在這張書案前所看到的那般,肩頭瑩潤,腰肢纖細,肌膚雪白。

謝殊不知為何竟會想得這般遠,等忽然醒過神時,臉色登時一變,抓起手邊鎮尺就朝案上重砸了一下。他是惱羞成怒地想警醒自己,但在阮婉娩看來,卻是謝殊在為她身上有澡豆味道而發火,阮婉娩感到謝殊不可理喻,但在沉默片刻後,還是輕輕地說道:“那我以後換種澡豆就是了,一點味道都沒有的澡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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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書房內陡然傳出砸東西的聲音時,門外侍立的僕從都不由將頭垂低了些,生怕房中似是正在發火的謝大人,會將滿腔怒火,遷怒到他們這些卑微的奴僕身上來。

庭院暈黃的燈光下,侍從成安朝管事姑姑芳槿瞥了一眼,見芳槿將頭垂低沒一會兒後,就又悄悄抬了起來,看向亮著燈光的書房長窗,似是想透過映窗的人影,猜測房中究竟發生何事,神色間有著對阮夫人處境難以掩飾的擔憂。

成安心中也有擔憂,但不似芳槿這般,是在擔心謝大人嚴厲處置阮夫人,或甚至將阮夫人打殺。成安心中所想,實際與所有人都不同,因他曾在二十來日前,為謝大人收拾書房時,在謝大人書房內室的小榻上,發現了一根柔軟漆黑的女子長髮。

謝大人貼身近侍皆是男僕、無一侍女,府中的侍女嬤嬤們根本進不了謝大人的書房內室,那根遺落在內室小榻衾褥間的女子長髮,不可能是侍女收拾打掃房間時不慎落下,只可能是來自阮夫人。

那一天,阮夫人恰就在竹裡館中,阮夫人為她的侍女曉霜求情,甘願替曉霜受罰,謝大人成全了阮夫人,將其他所有人都屏退出去,說是要親手杖責於她。

如何杖責,書房外地上的板子,並沒有任何血跡,而謝大人書房內室的小榻衾褥間,卻出現了阮夫人的長髮。當世有男女之防,寢榻又是何等私密陳設,這根長髮出現的地點,簡直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成安不能不往深處想,其實他早就在往深處想。

身為謝大人的心腹近侍,成安對謝大人的秉性為人與行事風格都極為了解,卻也因為極為了解,所以在有關阮夫人的事上,他總是不由地感到困惑,似乎只要事情與阮夫人有關,謝大人一貫的行事準則,就總是有所偏移,甚至有時,都快要偏得沒邊了。

依謝大人有仇必報的性情,若真對阮婉娩唯有滿心痛恨,應早在七年前就對阮婉娩出手,早在謝三公子死訊傳來的時候,就對阮婉娩實施報復,怎麼能生生等上七年之久,偏偏在阮婉娩快要與人成親的時候,才似陡然覺醒仇恨,非將阮婉娩逼嫁進了謝家。

所謂的逼嫁牌位,在外人看來,是謝大人對阮婉娩的殘酷報復,冷血無情的很,然而在成安眼裡,這報復實在是輕飄飄的,跟殘酷冷血幾個字,完全搭不上邊。

若謝大人真想報復一人,那人就算不死也得在鬼門關來回滾上幾遭,過去七年裡,那些在朝中與謝大人作對的人,最後都是什麼下場,成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阮夫人呢,她在謝家好吃好住好睡,要不是那天她自己往板子底下衝,那她嫁進謝家至今,是一點皮肉傷都不曾有過的。

而且阮夫人嫁進來後還不安分,還偷偷出門與裴晏幽會,甚至有可能與裴晏商量著要逃出謝家。對辜負他信任的人,謝大人歷來定會嚴懲,並絕不會再給那人第二次機會,可是謝大人竟給了阮夫人悔改的機會,那天之後,阮夫人還是安然無恙地待在謝家,每日里好吃好住好睡。

件件樁樁綜合看來,好像謝大人不是為替弟弟報仇而將阮婉娩逼嫁進謝家,而只是不希望阮婉娩與人談婚論嫁,遂將她從阮家逼進謝家,放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成安本來還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想也許謝大人只是對昔日的阮家妹妹留有舊情,所以才會手下留情,輕飄飄地報復,並給她悔改的機會。

可是,這手下留情,都似乎留到寢榻上了,這情,豈是伯兄對弟妹的情誼,那根遺在榻上的長髮,似完全驗證了成安之前的猜想,謝大人對阮夫人的感情,並不一般,那天在榻上,會是什麼情形呢。

成安一壁深思,一壁又不敢再往下深想,只是憂心忡忡。如今大人在朝中處境艱難,以景王為首的勳貴宗親們,連日聯手對大人發動攻擊,誹謗大人,誹謗新政,誓要將大人拉下馬來。大人在這關鍵時候,決不能有一點錯處,如果大人這時傳出與弟妹不清不楚的醜聞,景王那幫人,定會如同見了腐肉的綠眼蒼蠅,一股腦兒全都猛叮上來。

成安正暗自憂慮,又忽聽到有焦急步聲奔近前來。他回身看去,見是有加急密報送到,忙從那人手裡拿過密報,三步並作兩步登上臺階,走至書房門前,高聲向內通報:“大人,有緊急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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