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完結】》第19頁 應是等不及曉霜帶人來了(1)

作者:阮阮阮煙羅·7個月前

應是等不及曉霜帶人來了,今晚至少要被謝殊責打上幾板子了。事已至此,半點掙脫不開的阮婉娩,只能認命,只能忍著滿心的羞恥,閉上眼睛,等待醉酒的謝殊用鎮尺狠狠責打她,等待承受即將到來的疼痛,默默地咬緊了牙關。

卻許久都未有冰涼的鎮尺重重落下,沒有預想中傷筋動骨的劇烈疼痛,只有謝殊的呼吸輕噴在她肩頸後背的肌膚上,帶著醉中濃熱的酒氣,彷彿是黑夜裡的野獸,正在她身後磨牙,隨時都有可能張口咬住她的頸項,飲她的血,吃她的肉。

阮婉娩心中驚悸不已時,又感覺到有微礪的撫摩隨著那可怕呼吸一同覆上她的肌膚,謝殊竟用手撫摩著她的肩頸,緩緩向下,指端挑過交纏在她後背的褻衣繫帶,如同醉流的酒液,漫漫地流向她的腰肢,蜿蜒地探向前方。

阮婉娩忍不住渾身顫抖如篩,心中攀起極致的恐懼,遠比她以為要被剝衣責打時,還要恐懼千倍萬倍。謝殊似乎不是要責打她,而是將她當成了別的女子,謝殊身上不僅有濃重的酒氣,還有幾絲女子的胭脂香粉味道,謝殊應是在晚間用宴時與一些歌舞伎廝混過,他醉得太厲害了,此刻把她當成了那些風塵女子。

“大人!大人不可!我是阮婉娩!”阮婉娩只覺自己的心,此刻也像被攥捏在謝殊的掌心裡,被他攥捏得幾乎要爆炸粉碎,她急得雙眸通紅,悲憤恐懼到尖聲叫了起來,“二哥,我是婉娩啊!”

她淒厲惶急的尖叫,似喚回了謝殊的一點神智,在她喚他“二哥”後,謝殊動作暫時停住,儘管仍未將手撤出,但未再繼續撫摩揉捏,他身形定住,另一隻手將她的臉掰了過來,謝殊醉眸深深地凝視著她,漸漸像是認出了她是什麼人。

她是他弟弟的未亡人,他怎可如此對待她呢!就在阮婉娩以為謝殊終於稍微清醒了些時,身形高大的陰影卻忽然再度沉下,謝殊竟控捏著她的下頜,強勢低首吻住了她的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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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那日將阮婉娩斥出寢房後,謝殊身上的汗意漸漸冷了下來,溼黏的冷汗像毒蛇覆在他脊背上、鑽進他的心裡,儘管他在身體將要出現異常時,及時將阮婉娩屏退出去,但他仍是滿心驚駭,為他自己都無法理解這種異常。

謝殊清楚自己並不是眷戀女色之人,從小到大,他不知見過多少美貌女子,從未對誰動心過,有過想娶誰為妻的念頭。在情之一字上,他的心似乎是死的,而在欲之一字上,他並不是石頭做的聖人,有時也難敵男人身體的天性,會在晨醒時見自己身體那般,但僅就那般而已,他從沒有當著一個女子的面,難以抑制地為她動欲過。

並非他不懂得男女之事,不懂得女子的嫵媚風情,在官場的私人宴會里,他見過許多柔媚如水的歌姬舞伎,也見過男男女女親近到不堪的模樣,可是他的心和身體,都從未為此泛起過任何漣漪,好似他這一生,都不需要親近任何女子。

既是如此,怎會在面對阮婉娩時,忽然這般?!謝殊無法理解,只是在意識到的一瞬間,就急切將阮婉娩斥走,彷彿若被阮婉娩發現他的異常,他一直以來對她的訓斥約束,就都成了一場笑話,他再不能高高在上、完美無暇地俯看她、嘲諷她,不能再用他的金規玉律來約束她,將她鎖在他給她打造的牢籠中。

那一日,謝殊獨坐榻上良久,一顆心也似後背冷汗涔涔時,終於為自己找到了答案。他會在阮婉娩面前忽然動欲,僅僅是因為,他的身體太虛弱了,他身負重傷,身體也紊亂起來,他無法控制紊亂的身體,才會有那荒誕的一幕,僅是如此,僅此而已。

既已明白緣由,就不應再多想了,謝殊這般告訴自己後,卻似又無法使自己完全信服,似乎對這所謂緣由,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心虛。

他像是真有一絲心虛,那之後像是在逃避阮婉娩,許多天都沒有將她傳到竹裡館中,他一直都沒有見她,卻又……一直都沒有忘記她,每一天,他都會想起她,忽然在某個瞬間就想起,完全無法控制。

不見,亦是無用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亦控制不了自己的夢境。某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夢,夢迴到將阮婉娩強按在書案前的那一天,在扯開她後背衣裳時,他好像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夢,故而無所顧忌。

夢境醒時,他人僵躺榻上許久,身上又有夢中的熱汗又是醒後的冷汗,他如遭雷擊,因震驚於夢中情形,久久不能動彈,他希望夢中種種並不存在,卻無法逃避這個事實。

他確實是夢到了阮婉娩,在夢中對她……為所欲為。欲,他竟對阮婉娩有欲嗎?

極度的震驚下,他仍是為自己找到了理由,只有天上的神佛能真正清心無慾,人世間的凡俗男子,怎可能真就摒棄“欲”之一字呢,他只是比尋常男子慾念輕些,並不就代表完全沒有,怎可能就完全沒有,他又不是去勢的宦官,怎可能違背身體的本能。

他畢竟已年紀二十餘歲了,卻還未沾過女子的身,莫說沾身,其實連牽手撫頰都未曾有過。也許是身體曠得太久太久,他才會在夢中對阮婉娩那般,至於為何是阮婉娩,而不是其他女子,也極好理解,現實中,他就只與阮婉娩這個女子聯絡最深,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白天常會想到阮婉娩,做起荒唐的夢時,也下意識將阮婉娩拖進了他的夢境中。

僅是因如此而已,並無其他,謝殊在心中下了這個結論後,以為自己可以恢復往日的淡然平靜,卻在此後夜裡,常常再做這個夢,卻在祖母的清暉院與阮婉娩相見時,始終下意識不去看阮婉娩的面龐,好像是不敢去看,怕看上一眼,就會將心底的慾念牽起,而後難以壓制。

既如此,他本該在祖母用膳回房後抬腿就走,卻又緩下了步伐,等待阮婉娩走至他的身邊。他告訴自己,是為遵守對祖母的承諾,而將阮婉娩一路送回絳雪院,可當已完成承諾時,他卻像又忽然挪不動鉛沉的步子,僵停在了絳雪院院門前。

他也不知自己想做什麼、要做什麼,正杵在門前、心神混亂時,忽然聽見阮婉娩向他發出邀請、說想請他進去坐坐喝茶。

這一聲邀請,彷彿是來自阮婉娩的嘲笑,好像她看清了他心中的不堪,好像她知道他曾做過怎樣的夢,好像她明白這些時日為何他一直不見她、今天晚上他為何不看他,她對一切都很清楚,比他自己還要清楚,她在故意嘲諷他、挑釁他。

他似是勃然大怒,卻更像是落荒而逃,他清楚阮婉娩不可能知道那些,完全是他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可他逃不開自己的心魔,正如人不能將心剜去而活著。

那夜他在書房獨坐許久,又為自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想娶妻納妾就是了,他只是因為難以壓制身體的本能,而身邊又只阮婉娩一個年輕女子,他像正常的男子一樣娶妻納妾,讓偶爾興起的慾念有所去處,便不會再有對阮婉娩的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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