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完結】》第72頁 祖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打擊謝殊的機會(1)

作者:阮阮阮煙羅·8個月前

祖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打擊謝殊的機會,如果祖父因為他的緣故,知道謝殊對阮婉娩可能有私心,祖父定會將此事大加利用,設法用通|奸的輿論來扳倒謝殊、撬動朝局,祖父可能扳不倒謝殊,但祖父有可能會逼死阮婉娩,在他使謝家名聲將要毀於一旦時。

遂裴晏選擇了緘默,不再往下深想,也沒有派人就此猜想深查下去,以防為祖父知曉。那之後時間一天天過去,阮婉娩和他的通訊中就只會聊些關於曉霜的事,再之後,謝琰回京,謝琰和阮婉娩大婚,似乎一切都已迴歸正軌,塵埃落定,前事種種,真的不必再計較了。

似是不必再計較多想了,可裴晏心中總有不安,他忘不了端陽那夜謝殊近乎癲狂的所作所為,如果謝殊真對阮婉娩有私心,那謝殊的私心定極其偏執,不可能似他這般,輕易選擇放下,選擇成人之美。如果謝殊真有私心,那阮婉娩和謝琰成婚的事實,恐怕也不能打消謝殊的私心,早在年初阮婉娩嫁給謝琰的牌位時,她就已是謝殊的弟妹了。

遂在今日見到謝琰時,裴晏在心中猶豫再三,還是想委婉地提醒下謝琰,提醒他要保護好自己的妻子,要小心提防,為妻子擋去任何傷害,包括可能來自至親的傷害。

裴晏透過試探得知,謝琰所以為的“欺負”,就只是日常的冷言冷語,想阮婉娩定是對謝琰隱瞞了所有。既阮婉娩選擇了隱瞞,裴晏便不可擅自對謝琰說出他心中的猜想,使阮婉娩和謝琰現下的平靜生活,可能因為他的幾句話,從此不復以往。

裴晏就只想將“欺負”說重些,好讓謝琰上點心,日常多看顧阮婉娩,對謝殊有所提防。裴晏告訴謝琰,阮婉娩曾被謝殊禁足在謝家、被謝殊欺病到暈倒等事,告訴謝琰,他那二哥從前對阮婉娩的欺負,可遠不止幾句不中聽的話。

謝琰在窗邊默默聽著裴晏的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時,雅間另一側的角落裡,曉霜正懇求小姐將她帶回去,曉霜拉著小姐的衣袖,依依地求請道:“雖然裴大人待我很好,可我還是每天都想念小姐,我想回到小姐身邊,天天都跟著小姐,就像以前一樣。”

在謝琰回來後,阮婉娩曾想過要不要將曉霜接回身邊。她之前送走曉霜,是她以為謝殊恨極了她,擔心曉霜會受她連累,所以為了曉霜的安全,才託請裴晏收留曉霜,但她後來知道了謝殊的真實心思,謝琰又回來了,曉霜若回來謝家,安全應是無虞的。

只是她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沒有去接回曉霜。一是因曉霜知道太多事卻又性子單純,她擔心曉霜回到謝家後,會因經常看見謝殊,繃不住心中的氣恨,無意間將許多事說漏嘴。二則是因為曉霜已經長大了,不能一輩子都在她身邊當侍女,她從前將曉霜放在身邊是因為答應乳母看顧曉霜,但長大後的曉霜,該有自己的人生和家庭才是。

阮婉娩就打算出錢給曉霜置辦鋪子,讓曉霜在京中有個長久的生計,她將心中的想法對曉霜說了,勸說曉霜接受。曉霜還是捨不得離開小姐,但又對開鋪子這事挺感興趣,她猶猶豫豫的,在小姐的勸說下結結巴巴地問道:“……要是……要是我……一不小心,把小姐給的本金全都賠光了怎麼辦?”

阮婉娩開玩笑道:“要是這樣,你就只能回來給我鋪床疊被、做工還錢了。”

那敢情好,曉霜聽小姐這樣講,心裡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就只是關心小姐如今在謝家過得好不好。曉霜聽小姐話音裡唯有新婚後的甜蜜,漸漸將心放下些,想謝三公子既回來了,謝大人應就不敢胡作非為,小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小姐有告訴三公子那些事嗎?”曉霜悄悄地問小姐,又還是有點不放心,低聲說道,“我想小姐還是和三公子搬出謝家住比較好。”

阮婉娩心裡也想著這些事,但不想曉霜為她擔心,就銜著輕鬆笑意,輕拍了拍曉霜的手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會處理好的,你還是好好想想,到底想開個怎樣的鋪子吧。”

這一日,曉霜還是先隨裴大人回裴家,如今是月初,裴大人又一直待她很好,曉霜既暫時不能回到小姐身邊,她就想認真服侍裴大人到這個月結束,以報答裴大人這些時日來對她的照拂,而後再去和小姐商議開鋪子的事。

幾人在望仙茶樓前分開後,阮婉娩就想和謝琰坐車回府,她其實今日從晨起時,就感覺身體有些不適,但因昨日已去信約了裴晏和曉霜在望仙茶樓見面,不能爽約,才強行忍著,一直沒叫謝琰察覺她身體不適,依時依約出門來此。

在茶樓內硬撐著精神,和曉霜說了好一通話後,阮婉娩更加感覺精神不支,頭也有些暈暈的。這會兒,她見裴晏和曉霜的馬車已經遠去,就要同謝琰上車,好坐下緩緩神,卻在牽謝琰手時牽不動他,見謝琰正不知為何怔怔出神、僵身站在原地。

“……怎麼了這是?”阮婉娩見謝琰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面色凝重,不同於來時輕快,心也不由提了起來,她知道在茶樓雅間時,謝琰和裴晏曾單獨聊了許久,但不知他們到底聊了什麼,阮婉娩因為體虛加心慌,不禁聲音有點發顫,“……義兄他……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裴兄和我說二哥欺負你的事,他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了”,謝琰愧疚於自己將婉娩之前所受的委屈想輕了,他因心中的疼惜愧疚,和婉娩說話的嗓音發啞,眼眸深深地望著婉娩道,“婉娩,你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阮婉娩早知道裴晏對她和謝殊的關係有所猜測,這會兒在身體不適、心慌頭暈時,只聽到謝琰的前半句話,就以為裴晏將他心中的猜測也對謝琰說了。

阮婉娩一時間心神大亂,一顆心劇烈跳動地像是能迸出心房,她面對謝琰深深追問的雙眸,不知該如何言語,她顫著唇似想說一聲“是”,可剛微微張口,隨即與謝殊有關的所有記憶,全都似暗潮湧了上來,阮婉娩忽地眼前一黑,身子也軟了下去。

謝琰見妻子忽然暈倒,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摟扶住她,他將婉娩緊摟在懷中,連聲呼喚,見婉娩已昏迷地人事不省,一點反應也沒有,心中更是焦急,就要將婉娩抱上馬車,儘快趕回謝家,讓家裡的孫大夫為她診看。

但剛要將婉娩抱上馬車時,謝琰又注意到其實望仙茶樓斜對面就有一家醫館。謝琰心憂如焚,等不了馬車慢慢駛回家,當即就抱著婉娩衝進那家醫館,一進醫館就喊大夫快來診看。

醫館大夫以救人為先,也不問來人姓甚名誰,是否有帶診金,就讓衝進來的年輕男子,把他抱著的年輕女子放在垂簾後的靜室小榻上,隨後拿了脈枕等物過來,一邊捻著雪白的長鬚,一邊靜心凝神搭脈,並望看病人的面色。

謝琰不知婉娩忽然怎麼了,心裡擔心焦急得很,卻見眼前六七十歲的大夫,一邊把脈一邊面上漸漸浮起了笑意。謝琰心中緊張地問道:“大夫,我妻子她,到底是怎麼了?”

大夫一邊收起脈枕,一邊笑吟吟地道:“令夫人,是有喜了。”

第70章

“……有……喜?”謝琰遲緩的嗓音,似不是從唇齒間發出,而是幽幽地來自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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