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完結】》第74頁 當朝首輔之孫被次輔刺傷(1)

作者:阮阮阮煙羅·8個月前

“……當朝首輔之孫被次輔刺傷,這樣大的事,京中卻無一點傳言嗎?”三公子似因他的講述,眸中痛苦幽色更深,但三公子又似不肯面對這種痛苦,試圖證偽他的話,好從這種痛苦中掙脫出來,三公子狐疑地看著他道,“裴閣老既與我二哥在朝中不和,難道不想借這件事大做文章,攻訐我二哥嗎?裴閣老難道不想為自己的親孫子,出一口氣嗎?”

成安微微一頓,隨即就道:“請三公子細想,如果裴閣老非要為孫子出口氣、討個公道,非要為大人刺傷裴晏的事,和大人對簿公堂,鬧得滿朝文武都知曉,到時候,裴晏被‘捉姦’的事也會傳遍朝野,裴晏身上揹著這個汙點,不僅這輩子都會因這件事被人在背後指點,往後仕途定也難以晉升。”

成安道:“裴閣老向來對裴晏這個長孫最是看重,怎能親手做出使孫子名聲仕途全毀的事呢?!而且,如果裴晏被捉姦的事傳出去,不僅裴晏個人的聲名無法洗刷,裴家作為名門望族的聲名,也要飽受世人非議,裴閣老是為此才硬忍下了這口氣,才壓著此事,在裴晏居府養傷期間,只對外說是裴晏生了一場大病,需在家療養一段時日。”

成安又道:“當然,依裴閣老那脾氣,也不會輕易忍氣吞聲、放過大人。那段時間,裴閣老令手下的官員,彈劾了大人不少事,給大人的新政使了不少絆子,只是大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將諸事都處理得當,沒讓裴閣老和他手下的人得逞。”

謝琰無可辯駁成安的話,他想找漏洞推翻成安的說辭,推翻婉娩曾想和裴晏私奔這件事,可是無從下手,他也想不到成安蓄意欺騙他的緣由。誠如成安所說,他口中的每一句話,他都可派人去查證,在般若寺,在臨江樓,在長青巷,會有許多的人證,來證實成安的話是真是假,成安應不敢拿話騙他。

可若成安所說皆為真,沒有一字虛言,那就意味著一直以來,是婉娩騙了他,婉娩所說的和裴晏毫無男女之情是假的,婉娩在他“復活”回來前,其實真與裴晏有情意,所有關於他二人的傳言都是真的,在過去幾年的時間裡,婉娩確實與裴晏相好,裴晏也確實準備在今年春天提親迎娶婉娩。

只是被二哥阻了,二哥棒打鴛鴦,強行阻斷了婉娩和裴晏的姻緣,逼令婉娩嫁給了他的牌位。婉娩並不似他所以為的,心中只有他一個人,甘心在謝家為他守寡,婉娩被逼嫁進謝家後,心中還念著裴晏,所以才會偷偷去般若寺與裴晏私會,才會在端陽日設法和裴晏私奔。

謝琰不願意相信婉娩騙他,他寧可相信全天下人在騙他,都不願相信婉娩騙他,可是……可是婉娩有孕的事實,讓他不得不動搖對婉娩的信任,婉娩……婉娩是在端陽那夜,在長青巷中的那處小院裡,與裴晏歡好,從而懷上了孩子嗎?從時間上來看,似是極有可能的……

謝琰心中難受至極,彷彿有隻無形的手在他胸腔中剜空了他的心臟,他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像是滿腔的痛苦與憤懣,都要在他心頭爆炸。

成安見三公子臉色愈發難看了,心中默默驚疑。按理三公子在回京的路上,就該聽過有關阮夫人和裴晏的流言,既三公子先前絲毫不在意,還是要風風光光地迎娶阮夫人,還能在今天陪著阮夫人一起去見裴晏,怎在回來之後,突然就轉變了態度,非要刨根究底地追問他許多事。

成安暗自想不明白,只想著三公子再怎麼在意阮夫人和裴晏的過去,都不是大事,只要事情不要牽扯到大人身上就好了。不然謝家不寧,大人在外虎視眈眈的政敵,會像嗜血的蝙蝠全都撲上來。要是大人惹上通|奸弟媳的非議,要是謝家鬧出兄弟鬩牆的變故,半個朝廷都會因為謝家的家務事而動盪不安。

成安想,三公子再怎麼喜愛阮夫人,自身也是謝家人,應不希望謝家成為眾矢之的,與其因知道許多事而進退兩難、痛苦不堪,倒不如什麼也不知道的好。他也未對三公子說謊,他選擇性說出的話,可沒有一個字是假的,只是在世人所以為的事情表象之下,還有另一重真相罷了。

在又沉默侍立了許久後,成安見三公子無力地朝他擺了擺手,似是無話要問他了,便躬身後退離開。走出老遠後,成安又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見三公子仍定身坐在倚雲亭裡,垂暗天色的籠罩下,三公子身影輪廓說不出的頹廢悲涼,完全沒有平日裡的意氣風發,像是整個人都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成安仍是一頭霧水,只想著要將三公子問話的事,以及三公子的反常狀態,都儘快稟報給大人,就在暗沉的天色下,向竹裡館方向快步走去。

謝琰直在亭中坐至夜色完全籠罩大地,方才起身走出了倚雲亭,他走進混沌的夜色中,似神思也一片混沌,他沒有去尋孫大夫,而是轉走回絳雪院方向,想這時候,他該陪婉娩一起用晚飯,想這時候,婉娩應該已經醒了,婉娩從昏迷中醒過來時,見丈夫不在身邊守候著,可能會不高興的,他作為她的丈夫,不可不稱職。

阮婉娩方才從昏睡中醒來,醒來時,見是芳槿守在她的榻邊。她手撐著榻沿要坐起時,芳槿連忙過來扶她,阮婉娩就問芳槿道:“阿琰人呢?他怎麼不在?他去了哪裡?”她的話音抑不住地惶急,如果謝琰真的知道了所有事,沒她攔著,他可能會直接抄起劍來,去跟他的二哥拼命。

“三公子為您親自去找孫大夫了”,芳槿回答夫人時,也忍不住疑惑道,“但去了有好長時間了,三公子還沒帶孫大夫回來,難道是孫大夫今日不在府中,三公子怎麼也找不到人……”

在昏倒前,阮婉娩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謝琰說裴晏將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了,她是為此才驟然心神大亂,在體虛頭暈時直接昏倒。此刻醒來,她仍是滿心惶急,著急地想找謝琰問個清楚,就要穿衣下榻去找人時,見謝琰已走進了寢房中。

謝琰走進後,就快步向甦醒的她走來,問她這會兒身體感覺怎麼樣。阮婉娩搖頭說她無事,令芳槿等侍女都出去,而後緊抓著謝琰的手問道:“……裴晏……裴晏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在知道那許多事後,再從妻子口中聽到“裴晏”二字,謝琰心中像有刀片在攪。明明想當無事發生,可才聽到妻子提起裴晏,謝琰就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他將妻子摟在懷中,抵在她肩頭,在硬壓下心中幽念後,回答她道:“裴晏和我說,二哥曾將你禁足的事,說你從前因為二哥受了不少委屈,要我日常多看顧你些。”

阮婉娩看不到謝琰的神情,只聽他嗓音很是平靜,如果謝琰知道他二哥對她做過什麼,絕不可能會這樣平靜。阮婉娩惶急的心就鬆了鬆,她問:“……就只這些嗎?”

“是隻這些”,謝琰的聲音道,“是我不好,我還以為,二哥以前只會對你甩甩臉色,說些不中聽的話,將你以前受的委屈,想得輕了……”

“……不……”阮婉娩輕輕地說了一聲“不”,卻也不知自己是在反駁謝琰說他不好的話,還是旁的什麼。她之前曾在心中發狠,要是謝殊再對她胡作非為,她就把所有事都對謝琰說了,可是今天,在以為謝琰知道所有時,她不由地萬分恐慌,如果謝琰驟然間知道所有,她想,他是真會去找他二哥拼命的。

謝殊確實對謝琰有兄弟情義,但謝殊這人最愛的是他自己,如果謝琰提劍向謝殊,她無法預測之後會發生什麼……阮婉娩正心中不安時,聽謝琰又詢問她身體狀況,謝琰輕輕地問她道:“……你……想讓大夫過來為你把脈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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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弟弟對他哥的信任從小根深蒂固,一下子轉不過彎,給弟弟一點時間,弟弟腦子會轉過來的

第72章

婉娩應還不知她自己有孕的事,無論如何,孩子在她腹中,她應該知曉……再不知曉,再過些日子,她也會開始顯懷……婉娩在知道她自己有孕後,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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