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靜默不語,眸光閃爍。
“我知道我終其一生無法回去,更知道我如果不拼命活著,我最終也不過是地脈流淌中一個平平無奇的姓名。”蘇洺端起茶杯,指尖隱約帶著一絲顫抖,“不甘於平庸,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身為降臨者本就應該凌駕於提瓦特的一切生物之上……”
說到這裡,蘇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這種種都是我的缺點,無可避免。”
“你很痛苦。”鍾離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繼續說下去,“提瓦特於你是劇情,又於你是人生。”
蘇洺看了看與記憶之中截然不同的手掌,無奈笑道:“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地方,縱然心滿意足,但是總歸還是無措的,我明明白白的知道我和英雄差了很大一部分。”
至少熒是真的很冷靜,而他確實無措。
鍾離靜靜看了蘇洺片刻,才開口說道:“這種情緒亦是磨損。”
“我不是一個很強大的人。”蘇洺似乎是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懶散道:“我沒有強者所具備的種種特質,在過去的十幾年內,我每一天都在剔除我的懦弱。”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半晌,鍾離微微嘆了口氣,將蘇洺手中的茶杯拿出來,換上一杯熱茶,“自從神女劈觀那場戲後,你的情緒很不穩定。”
蘇洺微微一怔,算是預設。
是,有一種想砸攤子撕開所有偽裝愛咋咋地的衝動。
“在我下定決心退下神位之後,我也曾有過一段時間的無措。”鍾離的聲音永遠冷靜切沉穩,緩緩開口,“山間的風,雲間的月,來來往往的人,你都要試著去看。”
鍾離微微頓了頓,終於無奈一嘆,“你對自己逼迫太過。”
蘇洺眨著眼睛想了想,坦然點頭,“是,所以後來我想明白了。”
“哦?”鍾離挑起眉頭,躲在屋子裡自閉了兩天,還說自己想明白了?
“與其逼我自己,不如大家一起瘋。”蘇洺露出笑容,指尖出現兩枚摩拉,“接下來我要讓月海亭和北國銀行一起加班。”
鍾離:……
鍾離一言難盡的看著蘇洺手裡的兩枚摩拉,恨不得馬上就把這兩枚摩拉變成空氣。
收了這麼個糟心的徒弟,是他摩拉克斯命裡終有這一劫嗎?
還是說月海亭和北國銀行流年不利?
鍾離沉默良久,微微嘆氣,轉移話題,“跋掣如何?”
“嗯……”聞言,蘇洺抿了抿唇,從兜裡摸出一個灰撲撲的小袋子,一臉無辜的開口,“抓了。”
說著,蘇洺伸出手指在小袋子上彈了彈。
灰色小袋子猛地掙扎起來,似乎是其中的生物迫不及待想要掙脫束縛。
鍾離:……
人家一個老公被封印的魔神,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暫時沒想好要幹什麼。”蘇洺仔細思考了一下,再度將袋子放回去,“我只是想試試,在我熟知的劇情之外做出的改變,我會不會受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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