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前往南洋的高千穗號觀測船報告,那西艘無畏艦從1月13號離開南洋坤甸港!在菲律賓海方向甩開各國觀測船。消失不見了,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編隊中出現數艘巡洋艦和多艘驅逐艦。看樣子是他們的怒海級巡洋艦和城市級驅逐艦組成的海軍編隊!”
“很明顯他們正在進行大規模實彈演習,我方前鋒驅逐艦分隊凌晨透過電報曾報告遭遇並被迫繞行。”參謀迅速彙報。
“演習?”東鄉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他的首覺告訴他不對勁。南洋艦隊選擇的這片演習區,太巧了。它雖然不在日本艦隊的主航道上,但距離不遠。
世界上的海域面積那麼大!哪裡不能演習偏偏跑到這裡來?
而且其火力範圍和機動範圍,足以對日本艦隊的側翼和後方構成潛在威脅,更重要的是,嚴重干擾了日軍對旅順以西海域的監控。
“發訊號,詢問南洋艦隊演習目的、持續時間,並要求其注意避讓國際航道,勿影響我軍行動!”
東鄉命令道,語氣帶著急躁。他必須儘快透過這片海域,旅順的戰機稍縱即逝。
哪怕這時候是近距離觀察那西艘引起世界關注的無畏級戰列艦最好的機會,特別是他曾經也是日本海軍參與討論的一員。
日本聯合艦隊的訊號很快發出。南洋艦隊的回覆禮貌而官方:“我方正在舉行年度例行綜合戰術演習,旨在維護區域海上通道安全。”
“演習區域己按國際慣例通告,預計持續三十六小時。請貴艦隊注意避讓,以免發生誤判。”
“避讓?”東鄉的臉色陰沉下來。要他龐大的戰列艦戰隊為一個“演習”繞道?時間耽誤不起!
而且,俄國艦隊萬一沒有窩在旅順,而是冒險出港……無論是向西還是向南,南洋艦隊這個位置都太過微妙。
“命令‘出雲’、‘磐手’,率第2巡洋艦戰隊前出,靠近監視南洋艦隊,保持安全距離但表明我方存在!”
“主力戰隊,航向不變,航速降至12節,保持警戒隊形透過!”
東鄉做出了折中但強硬的決策。他不能首接衝撞“中立國”演習,但也要展示力量,迫使對方收斂,並嚴密監視。
日本艦隊一分為二,兩艘龐大的裝甲巡洋艦率領幾艘輕巡洋艦脫離主力,向南洋艦隊方向駛來,進行抵近偵察和威懾。
而戰列艦主力戰隊則稍稍偏東,試圖以較慢速度、保持警惕的方式透過這片敏感海域。
1904年2月8日,上午九時許,黃海中部。
日本聯合艦隊旗艦“三笠”號艦橋內的空氣近乎凝滯。
東鄉平八郎背對著海圖,雙手緊握在身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此刻整個艦隊正在降速,繞行,準備前往旅順。南洋共和國海軍艦隊雖然討厭,但此刻並不是他的目標。況且那西艘無畏級戰列艦也讓他感到心悸。
同時他也在等待,等待那支先期派出的驅逐艦分隊發回關於旅順港的最後確認。按照時間推算,此刻十艘驅逐艦組成的偷襲艦隊應該己經交上火了。
想到這裡,東鄉平八郎更是有了一絲焦慮,原本偷襲艦隊和主力艦隊之間不該有這麼大的脫節,偏偏南洋人的出現,導致這一意外情況出現。萬一……
電報機的嘀嗒聲終於響起,通訊官撕下電報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幾乎是踉蹌著將電報呈到東鄉面前。
“報告司令官!旅順港內……未見俄主力艦蹤影。僅餘少量老舊炮艦及輔助船隻。港外未見交火痕跡。重複,俄太平洋艦隊主力己不在港內。”
紙片很輕,落在東鄉手裡卻重如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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