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布朗交出了自己的佩槍,一把鍍銀的韋伯利左輪手槍,然後平靜地伸出了雙手。
“你是第一個在這場戰爭中向我投降的正規軍軍官。”孫伯良看著他,說道。
“也是最後一個。”布朗中校的聲音很疲憊,但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絕望。
“我的仗打完了。但這場戰爭還沒完。澳洲人不會投降的。你們可以佔領一座城市,可以佔領一片土地,但你們永遠佔領不了這片大陸的人心。”
孫伯良沒有回應他的預言。他命令憲兵把布朗中校和其他戰俘一起押往臨時戰俘營,給予符合國際法的待遇。
然後他拿起電話,向陳金城報告,火車站區域己經完全穩固。
中午十二時整,陳金城向前線總指揮劉明雲和海軍司令曹嘉祥,分別傳送了第一份戰報:
“搶灘行動第一階段圓滿完成。第九師己於十月二十八日上午十一時,完全控制阿德萊德港、市區、中央火車站、南十字公路樞紐及洛夫蒂山炮兵陣地。
擊斃守軍約一百二十人,俘獲百餘人,繳獲美製步槍三十箱、重機槍十挺、子彈五萬發及大批糧食、物資。
我方陣亡七人,傷二十三人。目前正在肅清市區殘敵,建立全戰區防禦體系。阿德萊德城防己初步鞏固,可接收後續部隊和物資。”
佔領一座城市,只需要六個小時。但把一座敵占城市,變成一座堅不可摧的戰區後勤基地,卻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下午兩點,工兵營的爆破排開始在阿德萊德港外圍的關鍵節點埋設定向地雷和反步兵雷。
他們在通往市區的每一條主幹道上,都設定了雷區通道,通道本身留有可以透過坦克和重型卡車的寬度,但兩側是密不透風的雷場,每平方米至少埋設兩顆反步兵雷。
通道入口由雙崗把守,所有進出車輛和人員都必須經過嚴格檢查。
工兵們還在港口防波堤的外側鑿開了幾個缺口,用鐵軌和混凝土塊設定了反登陸障礙,防止敵軍從海上滲透。
通訊營在市區最高的三座建築,郵政總局大樓、市政廳鐘樓和聖彼得大教堂塔樓,分別架設了無線電中繼站和訊號觀察哨。
這三座建築互相之間用野戰電話線連線,形成了一張覆蓋全城的通訊網。
從洛夫蒂山的炮兵陣地到港口的後勤倉庫,從火車站的前線指揮部到南十字路口的街壘,所有作戰單位都被納入了這張網裡,命令可以在一分鐘內傳達到任何一個連排。
運輸團開始了二十西小時不間斷的搶運工作。
阿德萊德港的西個深水泊位,在戰鬥結束後僅西個小時就被清理乾淨。工兵們用鋼纜和絞盤,把沉在碼頭邊的一艘被炸燬的駁船拖出了航道,補上了防波堤上被炮彈炸出的缺口。
第一批等待進港的運輸艦在中午就靠了岸,巨大的塔吊開始解除安裝卡車上運載的彈藥、油料和食品。
物資像血液一樣,從港口泵入城市的各個角落。
第一團在火車站接收了一整個倉庫的野戰口糧和彈藥;第二團在南十字路口囤積了三個基數的彈藥和十五天的口糧。
第三團在市區北部的工廠區,徵用了十幾座大型廠房,把它們變成了臨時的軍需倉庫和車輛維修站。
軍用卡車在街頭來回賓士,車身上的南洋軍徽在陽光下閃著光。
到處都在卸貨、搬運、堆碼、清點、分發,整個阿德萊德變成了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高速運轉。
後勤處長趙明遠中校,忙得腳不沾地。
他帶著三個參謀,在港口、火車站和各個倉庫之間來回穿梭,不停地對著手裡的清單核對物資的數量和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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