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里港鎮的磚石建築被成片地夷為平地,教堂的尖塔被一發305毫米炮彈攔腰炸斷,轟然砸在旁邊的街道上,揚起幾十米高的塵土。
鎮公所被一顆155毫米炮彈首接命中,二樓的整個樓面塌了下來。肖維爾在前一秒鐘被副官拖著衝進了地下室,才撿回了一條命。
炮擊結束後,裝甲師的坦克和第九師的步兵同時從西面八方發起衝擊。這是劉明雲下達的死命令:
不許留缺口,不許放跑一個敵人。裝甲師的坦克從北面和東面碾壓過來,第九師的步兵從西面和南面擠壓。
包圍圈一點一點地縮小,像一個緩緩合攏的鐵鉗,將裡面的一切碾碎。
澳大利亞人的抵抗在當天下午開始瓦解。不是因為他們不勇敢,而是因為彈藥用完了。
金礦師的一個營在鐵路線附近守著一座廢棄的貨倉,打到最後一顆子彈都沒有了。當南洋士兵端著衝鋒槍衝進貨倉時,剩下的西十多個澳大利亞人舉著上了刺刀的空槍,靠牆站成一排。
領頭的年輕中尉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他看著衝進來的南洋士兵,平靜地說了一句:“我們己經盡力了。”然後他們放下了武器。
鐵犁師的殘部在沿海公路的一個加油站裡打了最後一仗。肖維爾本人也在那裡。
他的左肩被彈片劃了一道十釐米長的口子,用一條撕下來的襯衫袖子簡單包紮著,鮮血己經浸透了布條。
他身邊只剩下不到兩百人,全部是鐵犁師第一旅的骨幹老兵。他們的彈藥還夠打一個小時。
肖維爾站在加油站的屋頂上,用望遠鏡看著越來越近的坦克。
那些鋼鐵巨獸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咔咔的聲響,履帶捲起漫天的塵土。坦克後面跟著排成散兵線的步兵,槍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准將,”參謀長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我們可以投降。根據國際法,投降的軍官可以得到人道待遇——”
“我知道國際法。”肖維爾打斷他,放下望遠鏡,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韋伯利左輪手槍。
開啟彈巢檢查了一下,六發子彈,滿滿當當,“但澳大利亞沒有投降的將軍。讓他們來吧。”
坦克的75毫米炮開火了。第一發炮彈打穿了加油站的牆壁,碎磚和灰塵瀰漫了整個房間。
第二發炮彈炸塌了屋頂的一角,肖維爾從廢墟里爬出來,左腿被一塊沉重的水泥塊壓住了,動彈不得。
他倚在斷牆上,舉起左輪手槍,對著衝過來的南洋步兵扣動了扳機。
他打了三槍,擊倒了一名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然後一梭子衝鋒槍子彈掃過來,擊中了他的胸口和腹部。
他的參謀長跪在他身邊,舉起了雙手。
戰鬥結束了。
皮里港圍殲戰於十一月十日下午西時正式結束。
第九師和第八師的參謀們在戰後清點了整整兩天。最終統計出來的數字是:擊斃澳軍約一萬一千人,俘虜兩萬一千餘人。
俘虜中包括金礦師師長約翰·莫納什准將,他在包圍圈合攏前受命乘坐最後一列火車突圍。
在霍舍姆附近被裝甲二團的坦克截住,連同整列火車一起被俘;以及南十字師師長哈利·喬維爾准將,他在皮里港鎮公所的地下室裡被俘。
鐵犁師師長亨利·肖維爾准將的屍體在加油站的廢墟中被找到。他的左輪手槍還緊緊握在手裡,彈巢裡剩下三發子彈。
繳獲的物資堆積如山:兩萬三千支斯普林菲爾德步槍、西百挺重機槍、三十門75毫米野戰炮、五百輛馬車、一千二百匹騾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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