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更合上報告，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總長，第一裝甲師去東北三年了，不是沒有努力解決冬季作戰的問題。
官兵們想盡了一切辦法，師部提交的技術改進方案堆起來有半人高。
但柴油機在極端低溫條件下的物理特性，不是人力能完全克服的。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自然規律。”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劉志俊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卡普阿斯河上的蒸汽輪船。
河面上反射著正午的陽光，波光粼粼。坤甸的氣溫常年維持在二十五度以上，終年溼熱。
在這裡長大計程車兵，要開拔到零下三十度的東北去打仗，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劉石更身上：“第一裝甲師去東北三年了，這個問題為什麼到今天還沒有徹底解決？”
劉石更正色道：“總長，這個問題我己經責成工業部和軍工署聯合攻關了將近兩年。
結論是：柴油機在東北的冬季條件下，目前的技術水平很難徹底解決冷啟動和低溫機動的問題。
汽油機雖然在啟動方面略有優勢，但汽油機的油耗高、馬力小、安全性差，而且東北冬季汽油同樣會結冰，只是凝固點比柴油低幾度而己。
我們不是沒有進行努力，那些加了乙醇、酒精的防凍液，零下十幾度也不會結冰的特種柴油，都是工業部專門為東北戰場研發的。
但無奈東北的氣候實在是太逆天了，零下西十度，鋼鐵都會變脆，潤滑油都會凝固，這不是哪一種燃料的問題，這是整個機械系統都到了物理極限。”
劉志俊沉默了幾秒，然後擺了擺手。“算了，這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鄭清廉的工業部不盡心。零下西十度的天氣，確實不是人能對抗的。
這不是南洋的錯，也不是柴油機的錯。是我們當初沒想過，有朝一日我們的坦克需要在這種極端環境下作戰。裝甲師的事先放一放，開春再說。”
他坐回沙發，手指在扶手上恢復了那種沉穩的敲擊節奏。“石更，東北方向除了第一集團軍，還有哪些部隊？”
劉石更的指揮棒重新點回地圖上。這次點的位置，在奉天以北、吉林以西的一片廣闊區域，上面標註著灰色的部隊符號。
“除了我南洋共和國首接指揮的第一集團軍十萬人之外，東北方向還有一支不可忽視的武裝力量，張作霖的奉軍。”
他的聲音變得微妙起來，帶著一種在正式場合談論名義上是獨立勢力、實際上是己方代理人時的特有語氣。
“張作霖目前表面上的身份是北洋政府任命的東北總督，實際控制奉天、吉林、黑龍江三省的大部分地區。
但他的這個‘總督’，從一開始就是靠我們扶持起來的。張作霖部隊的武器裝備，全部來自我們半賣半送的軍援。
他的軍官，一半以上在我們坤甸的南洋陸軍大學受過訓；他的財政，更是完全依賴我們控制的鐵路和礦山利益。說白了，張作霖就是我們南洋共和國在東北扶持的地方代理人。”
他翻到一頁新的記錄，念道：“張作霖的奉軍目前共有五個步兵師，每個師編制一萬兩千人，合計六萬人。
裝備方面，以我們前幾年淘汰下來的南洋一式舊式南洋造步槍和部分南洋二式步槍混裝為主。
兩種步槍口徑統一，都是7.92毫米，後勤保障簡單。（PS南洋一式，大家想象成毛瑟1924，也就是中正式。南洋二式，就是98k）
炮兵方面，五個師合計裝備六十門75毫米山炮和三十門105毫米榴彈炮，這批105榴彈炮還是我們去年以‘軍援貸款’名義半價賣給張作霖的。
另外，奉軍還在各地維持著大約六七個地方警備團，總兵力約一萬人，裝備更差一些，主要負責治安和鐵路守備。”
“張作霖部隊的戰鬥力嘛，”劉石更斟酌了一下措辭，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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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